而远在万妖山脉深处的赵路遥，也收到了赵甲的传讯。
传讯玉符亮起，淡蓝色的光芒在山洞里闪烁。赵甲的声音从中传出，带着一丝急切：“路遥，道府动手了。你尽快返回，路上小心。不要恋战，安全第一。”
赵路遥收起玉符，对沈冰凝说：“甲哥儿让我们回去。道府的人开始搞事了。他们劫了我们的货，毁了两个物流节点，还杀了人。”
“你的枪还能用吗？”沈冰凝看着他背上那柄快要散架的雷枪。枪身上的裂纹从枪尖一直延伸到枪尾，灵光已经完全暗淡，像是随时都会断掉。
赵路遥摸了摸枪身，指尖触到那些冰冷的裂纹。“撑到虚宫应该没问题。到了虚宫，甲哥儿有办法。而且新材料的晶石已经有了，到了就能炼新枪。”
两人原路返回，朝万妖山脉外飞去。夜风呼啸，吹动他们的衣袍。
路上，他们遇到了被追杀的李长笑。这货一身狼狈，衣袍破破烂烂，脸上还有几道血痕，头发散了大半，像是从妖兽嘴里逃出来的一样，又像是被人追着打了三天三夜。
“赵路遥！救命！”李长笑大喊，跑得上气不接下气，一屁股坐在地上就不想起来了。他的腿在发抖，嘴唇干裂，显然已经精疲力竭。
赵路遥皱眉，雷枪横在身前，警惕地看着四周：“你怎么在这儿？你不是应该回凌云之地了吗？你那个李家不管你了？”
“道府的人在追我！说我偷了他们的东西！我没有！我真的没有！”李长笑爬过来，抓住赵路遥的衣角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他们追了我三天三夜，我连口水都没喝上！你看看我这副鬼样子！”
赵路遥破妄金瞳扫过李长笑，金色的光芒在他眼中流转。他看到李长笑的身上有一缕道府追踪印记，像一条无形的丝线，从他的胸口延伸到远方的黑暗中。那印记很隐蔽，藏在神魂深处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“你身上有印记。”赵路遥说，“他们不是在追你，是在利用你。你是饵。”
李长笑脸色一白：“什么意思？谁拿我当饵？道府？”
“道府想用你当饵，钓我。”赵路遥冷冷地说，“你被利用了。你的行踪一直在他们的掌控之中。你到哪里，他们就到哪里。”
李长笑愣住了，然后脸色从白变青，从青变紫，最后变成一种复杂的灰败。“我……我他妈……赵路遥，你得救我！你不能见死不救！”
赵路遥看了沈冰凝一眼。沈冰凝点了点头。
两人同时出手——赵路遥一枪刺出，雷光在李长笑胸口炸开，将那缕追踪印记击碎。沈冰凝冰剑横扫，将李长笑身上的追踪气息彻底冰封，寒气入骨。
李长笑瘫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浑身发抖。他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。
“谢了。”他说，声音沙哑。
赵路遥没有理他，转身继续赶路。沈冰凝跟在他身后，李长笑犹豫了一下，也跟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