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兽愣了。
它低头看了看嘴里崩断的牙齿，又抬头看了看赵小满身后那棵通天巨树的虚影。金色的竖瞳里满是震惊，那种震惊不是看到强敌的恐惧，而是看到超出认知范畴的东西时的茫然。它活了八百年，见过无数修士，从没有人能在元婴期就凝聚出如此凝实的法相虚影。
“你……这是什么东西？”
赵小满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，又看了看巨兽嘴里崩断的牙齿，挠了挠头。他的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思考一个很深奥的问题。
“你……牙口不太好？”
巨兽气得浑身发抖。它活了八百年，从没受过这种侮辱。它再次扑上来，这次用了全力。金色的鳞甲上暗红色的纹路全部亮起，像是一条条岩浆在皮肤下流动，一股灼热的气息从它体内涌出，连空气都被烧得扭曲。
赵小满被撞飞。
他的身体穿过宫殿的石壁，撞穿了整整三道墙壁才停下来。碎石乱飞，烟尘弥漫，整座地下宫殿都在颤抖。他趴在废墟里，灰头土脸，衣服破了好几个洞。
但建木幻身的根系把他牢牢固定在半空中。那些从虚空中扎入地面的根系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，将他整个人悬在半空。巨兽的全力一击，只震落了几片建木的叶子。绿色的叶片在空中飘荡，然后化作光点消散。
“打不动？”巨兽眼中闪过一丝震惊。它的爪子还在发麻，尾巴也抽疼了。
赵小满拍了拍身上的灰尘，从废墟里爬出来。他摸了摸嘴角，没有血。又摸了摸胸口，肋骨还在。他松了口气，从储物戒里掏出一颗灵果，咬了一口。汁水四溢，甜味在口腔里蔓延。
“甲哥儿说，我是一棵树。树不会倒。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很认真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被验证过无数次的事实。
巨兽沉默了很久。它盘踞在废墟中，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赵小满，打量着他身后那棵越来越凝实的建木虚影。树干上的道纹在发光，根系在蔓延，树冠在扩张。这棵树，在战斗中不但没有削弱，反而在成长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东西？”巨兽的声音不再愤怒，而是带着一丝困惑。它真的想知道答案。
赵小满想了想，很认真地回答：“赵家村出来的。你听过吗？”
巨兽没听过。但它知道，它拿这个人类没办法。它的牙齿已经断了三颗，尾巴抽了十几下，爪子拍了几十下，这个人类除了衣服破了几个洞，屁事没有。它的灵力消耗了大半，而这个人类的建木幻身还在发光。
“不打了。”巨兽趴在地上，金色的眼睛盯着石台上那颗灵果，眼神里满是不甘，“你走吧。果子还没熟，熟了也不给你。本王守了它三百年，不能便宜了你。”
赵小满看了看灵果，又看了看巨兽。那颗果子还在发光，香味越来越浓。他的建木幻身在吸收那香味的时候，树干上的道纹变得更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