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枝枝的小脸暴露在男人的目光下。
往日精致干净的小脸,此刻沾着浅浅的灰尘,不复往日的白皙光洁。
身上的小黑裙被雨水打湿大半,有几道泥痕,皱巴巴地贴在身上。
原本精心梳理整齐的发髻早已散乱,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颈侧,凌乱又狼狈。
可偏偏她眼神清亮,骨子里的傲气半点未减。
像一只在外闯了祸、浑身沾满泥泞,却依旧傲娇倔强的小奶猫,让人又心疼又心软。
裴砚池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声音放得极轻,带着细碎的沙哑与关切:
“告诉我,有没有受伤?”
刚才没在她身上闻到血腥味,她应该没有受到严重的伤。
但……他还是有些不放心。
他抬手脱下身上笔挺昂贵的黑色西装外套,动作温柔的裹住她湿透发冷的身子。
所有冷风与湿气尽数隔绝,独留满身暖意。
宋枝枝低头看了一眼披着外套,鼻子动了动。
他的味道,清冽干净。
【受伤?皮肉伤倒是一点没有。】
宋枝枝思考的时候,喜欢眨巴着那一双水润透亮的杏眼。
长长的睫毛湿漉漉颤动着,像沾了露水的蝶翼。
她软软糯糯的开口:
“裴小叔,我……没有力气了。”
【身体半点事都没有,就是心好累,急需裴小叔的抱抱安抚。】
裴砚池看着她蔫软乖巧的模样,眼底的暗沉稍稍褪去。
他不再多言,长臂温柔穿过她纤细的腿弯,轻柔发力,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。
身形挺拔的男人抱着娇小的少女,步履从容,朝停靠的裴家大船走去。
宋枝枝乖乖窝在他宽阔安稳的怀抱里,小脸轻轻埋进他温热柔软的衬衫衣襟里。
她心底隐隐生出一丝微妙的直觉。
裴砚池现在看起来好好的,但绝对有哪里不一样。
她要是不给他抱,裴砚池的脸会黑得能滴出墨。
两边的一众保镖个个眼观鼻、鼻观心,整齐低下头。
保镖:今晚的海是真的海啊。
不敢窥探半分自家雇主护妻的模样。
随后保镖将那些被绑好的年猪尽数搬回船上。
同时解救出那几个被困在船舱,惊魂未定的小姑娘。
解救出来的小姑娘,一出来就看到有个英俊的男人抱着宋枝枝离开。
不由羡慕嫉妒,一个背影都能看出男人的英俊,正脸得多好看啊。
同样落难,那个女孩的命怎么这么好。
对于她们复杂的目光,宋枝枝全然不知,都被裴砚池宽肩挡住了。
裴砚池抱着宋枝枝朝休息室走去。
宋枝枝微微抬眸,视线落在男人线条利落冷硬的下颌线上。
线条流畅凌厉,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,唯独对她温柔至极。
她小声软软地问道:
“小叔叔,你要抱我去哪里?”
裴砚池垂眸看向怀中小小的人,墨眸深处藏着未散的余悸,面色依旧是淡淡的沉稳清冷。
“你浑身都湿透了,不赶紧洗澡换衣服,会感冒。”
【嗯?难道裴小叔想帮我……】
【马赛克马赛克……】
一只小手不知道什么时候,不老实的放在他的后腰,若有似无的吃他的豆腐。
【手感真好呀~】
【我现在闭着眼睛,他应该不知道吧。】
裴砚池:“……”
小色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