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指尖烟火燃尽、周身烟味尽数散去,他才抬步回到车内。
刚落座,抬眼便对上了后座宋枝枝似笑非笑、了然一切的目光。
“不准乱说。”
“这么嘛……就要看沈厂长的诚意了。”
“要多少?”
“三叔,多多益善。”
沈昭想到宋枝枝的那个制衣厂,也该支持一下了,开口道:
“给你1万。”
“1万?三叔你对我太好了,我保证一个字都不会泄漏,我跟你的感情世界第一好。”宋枝枝嘴上信誓旦旦,内心嘛……
【没想到啊,三叔这恋爱脑为了让我不影响他跟汪柔谈恋爱,出一万块收买我。】
【我是钱能收买的人吗,还别说……姑奶奶我就是。】
【一万块暂时可以保密吧。】
沈昭:“……”
算了,不说就行,不该要求她的脑子正常。
估计得加价。
***
另一边,一处私人包厢内。
张副厂长特意备上茅台,请国土局的王强根。
“张老弟,今日既非年也非节,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喝酒?”
“王大哥,实不相瞒,小弟今天是有事想求您搭把手。”
张副厂长拧开酒瓶,将杯中斟满美酒。
王强根凑近鼻尖轻嗅,又浅酌一口,确认是正品,神色这才缓和下来,慢悠悠道:
“哦?那你说说看。”
张副厂长放低姿态,脸上堆起谄媚的笑意:
“咱们原先的诚心制衣厂如今改了名头,换成了阿尔法制衣厂,厂长也换成了一个叫刘芬的女人。
她上任之后处处针对我,甚至想把我逼得离岗,我无依无靠,实在是走投无路了。”
“你们厂换了女厂长?”王强根微微挑眉。
“可不是嘛!”
张副厂长连连应声,语气里掺着委屈与求助,话里还暗藏别的用意。
“这女人一上任就大肆裁人,就连您安排进来的外甥,也被她一并辞退了。”
这话一出,王强根的脸色当即沉了几分。
他倒并非多心疼自家外甥,只是觉得刘芬此举,摆明了是不把他放在眼里。
张副厂长在旁不停煽风点火,句句都在挑动对方情绪。
“那女人压根就没把王哥您放在眼里。我当时特意说您外甥干活踏实、表现出众,不该被辞退。
可她压根不听,执意把人赶走。这摆明了就是目中无人……”
“就因为我替您外甥多说了几句公道话,如今她连我也要一并开除。
我向来安分守己,从没得罪过她,实在想不通她为何处处针对我。”
王强根闻言,心头一转,脸色骤然阴沉下来。
刘芬明知那人是自己的外甥,依旧执意辞退,连帮着求情的张副厂长也一并清算。
这分明是当众打他的脸面,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。
他在土地局任职多年,平日里往来的私企老板无不刻意巴结,何时受过这般怠慢?
况且当初诚心制衣厂的地块,还是经他之手帮忙承租的,算下来租期也快要到期了。
张副厂长的职位每年都会给他不少好处,这份油水他早已习以为常,自然不愿就此断掉。
还有自己的外甥,也不能就这么丢了工作。
一个女人,也想在京市安稳经营制衣厂?
未免太过天真。
王强根端起酒杯,猛啄一大口,眼底翻涌着算计的精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