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方凌霄才抱着人进房，正想放床上，便瞧见虞蔓儿睁着一双大眼睛左看右看。
“醒了？”
“嗯。”
虞蔓儿浑身酸疼，“放我下来，我想洗澡。还有，我饿了。”
“好。”
东方凌霄让人去准备热水和食物。
接下来，虞蔓儿足足洗了三大桶热水，请小雅和阿九帮忙搓，感觉身上脱了一层皮，整个人都轻松了。
“真好，有吃有喝。”
虞蔓儿披着半干的长发，大口吃着饭菜，香得眼泪从嘴角流下来。
东方凌霄坐在一旁，给她布菜，“这个胡辣汤、烤羊腿、椒麻鸡……都是斓城有名的美食。热乎的馕很香，也没那么硬，尝一口？”
咽下嘴里的鸡腿肉，虞蔓儿接过东方凌霄递来的馕包肉，一口下去，“死而无憾。”
东方凌霄一愣，听明白后，浅笑道：“那可不行。蔓儿，这世间的美食太多，总要尝尝别的。”
喝上一口热乎的胡辣汤，虞蔓儿没嘴回应，把另一个大鸡腿递到东方凌霄面前，示意他也吃。
东方凌霄笑着接下大鸡腿，“蔓儿真好。”
饱饱的吃上一顿，虞蔓儿感觉到了活着的意义。
“你不知道，我这几天快饿死了。”
兑换来的压缩饼干是真不好吃，量也不多，还得分给殷闻璋。
虞蔓儿能尝到肉味，是真的想哭。
东方凌霄心疼的给她擦擦嘴巴，“以后我带你吃遍大江南北。”
“嗯。”
虞蔓儿有点撑，看店小二把碗筷收拾走，站起来消消食。
等门关好，她才问：“凌霄，怀瑾让你带兵过来帮忙么？”
东方凌霄知道虞蔓儿不好忽悠，只得如实相告：“带兵的另有其人，我是专门来寻你的。”
“你们打算对青城下手么？”
听罢，东方凌霄满眼无辜道：“蔓儿，我们是援军。”
知道事情跟自己想的相差无几，虞蔓儿沉默了一会，“这样会死很多士兵。”
这句话听起来没头没尾，但她知道，东方凌霄能听懂。
“那些士兵死了，对我们有利。”
东方凌霄理所应当的说完，看到虞蔓儿的眼神后，又微笑补充道：“现在不是都活着么？”
虞蔓儿深呼吸，一把抓住他的衣襟，拉近道：“凌霄，那些都是跟我们一样的人啊，他们不是牲畜。”
东方凌霄仰头看她，在掩饰和说实话之间，选择了后者，“在我心里，只有在乎的，才是人。”
看到虞蔓儿震惊又失望的眼神，东方凌霄仍然坦白：“若我把他们当人，我早就成了墓冢中的一员，而不是活生生坐在这里听你说话。”
虞蔓儿看着东方凌霄眼底拼命压制的疯狂，松开了手。
东方凌霄的心沉入谷底。
原来，真实的他是不会被爱人接纳的么？
但下一瞬，他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“抱歉，我没考虑到你的处境。”
虞蔓儿轻抚着东方凌霄的发丝，“以前迫于生存，有很多无可奈何。现在不一样了，你是掌权者，至少不要伤害无辜。把人当人看，国家才能强盛。”
东方凌霄沉溺于温暖之中，轻叹一声，“蔓儿，你跟我哥在某些方面是真的像。”
除掉殷闻璋这个计谋是东方怀瑾出的，但他早已准备好了援军，也告知了如何接管青城。
不过，东方凌霄觉得那群忠于殷闻璋的士兵留着也没用，想着至少死一半再去支援。
反正先死的是守城士兵，城破之后，平民或许会死一部分，可这不在东方凌霄的考虑之中。
听完，虞蔓儿轻拍了下东方凌霄的头，看着他语重心长道：“要是别人，我才不管。”
“蔓儿，我答应你，以后一定好好听话……能不能亲一口？”
东方凌霄闭上眼、噘着嘴，瞧着完全是个小孩脾性。
虞蔓儿没绷住笑了，贴近亲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