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……我骗了你。”那长长的睫毛再次垂了下去。
阮稚之抬手将自己的手塞进了对方紧握的掌心中，小小声地问，“那，路西菲尔还骗了我什么？”
被手中的一团温暖猛地打断思绪，路西菲尔只觉得那温度似乎要将他灵魂都灼伤。
“还骗了你……很多。”
“比如呢？”阮稚之感觉自己现在像一个温柔哄着撒谎的幼童快快坦白的家长。
“比如……我不是在找我的师父……”路西菲尔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“嗯嗯，还比如呢？”
路西菲尔的指尖开始颤抖，阮稚之便双手一翻，将他的手合拢在自己掌心。
“还比如……”路西菲尔狠狠闭上眼睛，宛如将自己的全部剖开来一般，“还比如，我身上有黑暗的力量。”
空气静谧，窗外广场上的欢呼还在遥遥地传来，而这个狭小的房间内，路西菲尔的额头已经见了汗，他在等待审判。
“谢谢你，路西菲尔。”那道声音再次轻柔地响在耳畔，路西菲尔猛地睁开双眼，满脸错愕。
“什……么？”
阮稚之笑了，再次轻声重复。“谢谢你，路西菲尔。”
“谢……？我？”此刻的哥哥，瞳孔中满是茫然与无措。
阮稚之有些心疼地将自己的额头抵上他的，视线落在对方颤抖的眼睫上。
“谢谢你，能告诉我你藏在心底的痛苦。谢谢你相信我。”
路西菲尔只觉得窗外的一切声音都远去了，他只能听到自己胸膛中心脏蓬勃跳动的声音，和内心深处，那道枷锁崩碎的声音。
“阿阮……”他的声音抖个不停。
“嗯，我在。”
“阿阮……”
“我在。”
“阿阮。”
“我在。”
阮稚之所有的耐心都可以无条件地奉献给他，奉献给这个，在黑暗与光明的夹缝中，艰难生存的哥哥。
“我，很开心。”路西菲尔的声音终于不那么抖了，但仍然有些哽咽。
“是嘛？那太好啦，希望你以后的每一天都可以像现在这样开开心心的。”
阮稚之仍抵着他的额头，笑嘻嘻地蹭了蹭他。
路西菲尔脸色再次涨红，后知后觉的羞涩冲刷着他，但他舍不得退开，舍不得这抹温度。
“阿阮，谢谢你。”
半晌，低低的声音温柔响起。
云散了，窗外的阳光洒进来。
阮稚之眼中盈满笑意。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