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活了三十多年，电影看过不少，但真人指挥丧尸这种场面他连想都没想过。
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，那支队伍已经分成了两队，分別朝4栋和2栋去了。
程启航琢磨了好一会儿，能控制丧尸的人，那不就是异能者
他昨天在广播里听过曙光计划，知道异能者可以救人换军功。但他不敢贸然出声，谁知道这些人是什么路数，万一比丧尸还狠呢
所以他一直在观察！
他看著两队人进了4栋和2栋，听著里面偶尔传出的丧尸嘶吼声和金属碰撞声，在心里默数著时间。
两个多小时后，两队人先后出来了，领头的还是那两个人，每一队后面都跟著一大群倖存者。有老人有小孩，有男有女，每个人脸上都带著劫后余生的恍惚和庆幸。
他们真的是在救人！
程启航再也坐不住了，这才有了他挥舞红布，主动求援的这一幕。
陆晨的目光在5栋7楼那扇窗户上停了两秒，然后他看到了更多的窗户后面有人影晃动。
4栋的9楼，有人推开了一条窗缝，露出半张脸。
5栋的12楼，有人在窗帘后面怯怯地举著一件红t恤，不敢大声喊，只是小幅度地晃了晃。
6栋的3楼，一扇窗户里伸出一只乾瘦的手，手里攥著一块不知道是毛巾还是手帕的红色布料，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有的人在挥舞，有的人默不作声地观察，有的人还缩在窗帘后面只露出半只眼睛。
陆晨心中瞬间就瞭然了。今天早上的大动静，整个小区还活著的人全被惊动了。
这些人在观望，在判断，在看这支能指挥丧尸的队伍，到底是救星还是更大的威胁。
而他现在需要做的，就是给他们一个明確的信號。
陆晨想了想，往前走了两步，站到3栋门口的花坛边上，这个位置极佳，整个小区的几栋楼都能看到他。
他把双手举到嘴边呈喇叭状，深吸一口气，然后大声喊道。
“其余的倖存者不要著急……我加入了曙光计划，会儘快前往救助你们的！”
他的声音相当大，末世进入第4天，整个城市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寂静中，所有人连走路都恨不得踮著脚尖，说话更是压到最低。
他的这一声吶喊在空旷的小区楼群之间来回弹射，撞在墙面上激出层层回音，足以传遍整个向阳小区。
甚至小区外面街道上游荡的丧尸都听到了动静，有几只已经扭头朝小区大门的方向看了过来。
陆晨没理会那些。他继续喊道：“想要被救援的倖存者，就在窗户上掛一块红布，让我知道里面有人……下午就会救援！”
掛红布，这个標准简单又直观。
下午再扫楼的时候，就不用一层一层拍门判断了，效率能再提一档。
喊完之后，陆晨朝著程启航所在的方向挥了挥手，动作隨意但肯定。
程启航在7楼窗口看到这个动作，手里挥舞的红布停了一下，然后用力地挥了两下，这才从窗口缩了回去。
陆晨转过身，正准备带队伍返回3栋，余光扫到头顶斜上方又有人在挥红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