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饭的时候，陈曦对苏渔说道。
“嗯，就算你想继续练，我也要叫停。”
苏渔停顿了一下，然后若无其事地说道。
“想不到，你居然还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，倒是让我挺吃惊的。”
“这话说的，我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莽夫。”
陈曦咬了一口萝卜干——这是用粮食换来的，加了盐，正适合补充体力。
他已经把全部的筹码，都压在了后天的集体狩猎上。
如果弄不到足够的猎物，那就只能离开龙武村，另想办法了。
“对了，晚上我能不能到床上睡？你也知道，地上太硬了，就算垫了两层干草，还是硌得我全身酸痛。”
苏渔喝粥的动作一下停了下来，抬起头看着陈曦。
陈曦没有躲避，和她对视着。
“行，那你睡床上，我打地铺。”
低下头，继续喝粥。
“不行，地上太凉了，你容易生病的。”
“那你也睡了好几天，不是也没事？”
“我不一样，难道你没听说过吗，傻小子睡凉炕，全凭火力壮。”
苏渔平静的面皮不由自主地抽动了一下，没有再说什么。
等该睡觉的时候，陈曦蓦地发现，床上多了些东西——一个用干草编织而成的长条垫子横在了中间。
这是干嘛？
这是把自己当贼防吗？
陈曦有些不忿——你把这个横在中间，接下来还让我怎么办？
等苏渔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，陈曦正拿着碗喝水。
陈曦拍了拍草垫子，问道：“能不能把它拿走？”
“不能。”苏渔摇头。
“好吧。”陈曦撇撇嘴，“哎呀——”
他用十分夸张的语调叫了一声，手上一歪，然后他那条用来御寒的毯子被打湿了大半。
苏渔一下子瞪大了眼睛，刚刚她分明地看到陈曦是故意这样做的。
抖了抖破旧的毯子，陈曦的脸上十分遗憾：“看来不能盖了，这样的天气，盖这样的湿毯子，明天肯定会生病的。”
“姓陈的，你分明就是故意的！”苏渔大声说道。
“没有，我怎么会故意的呢？”
“……”苏渔从未想过，世上还有如此卑鄙无耻之人。
她想了想，说道：“那你盖我的被子，我盖毯子好了。”
她才说完，就见陈曦又拿起了水碗，放到嘴边喝了一口。
“你……”
苏渔怒气冲冲，恨不得一把把陈曦给掐死。
死了也就不用再盖被子了，也不用担心着凉了。
“怎么了，干嘛这样看着我？”
陈曦一脸无辜的说道。
“那你不要盖了，就这样睡吧，反正你火力壮。”
苏渔不再理他，蒙上被子就准备睡觉。
屋子安静下来，二人都没有再说话。
过了好一会，苏渔偷偷地把被子掀开一条缝，然后就见陈曦正瑟缩着身子，团成一团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陈曦此时正在心里嘀咕着。
都这么久了，她怎么还一点反应都没有？
好冷啊，这鬼天气！
外面的寒风呼啸，吹得窗纸呼呼作响。
妈的，失算了。
这下只能是硬抗了。
陈曦搓了搓冰凉的腿，抱紧身子，准备稍微眯一会。
实在不行的话，一会出去继续练习好了。
就在这时，陈曦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小手伸了过来，在自己的胳膊上、腿上、腰上摸索了一下。
然后，一个暖乎乎的身子，带着被子压了过来。
“你……”
“闭嘴，不许说话，敢说话我就打死你。”
苏渔带着怒气的声音，在漆黑的屋子里响起。
千防万防，低估了这家伙不要脸的程度。
感受着陈曦吹过来的热气，苏渔身子僵硬，一动不敢动。
这个时候，陈曦突然将她揽住。
“别多想了，睡觉吧。”
这一句话仿佛一颗定心丸一般，让苏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。
她的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绵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