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明杳心疼得不行。
她记忆里的周卓一直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，以前总觉得他天生就不怎么会笑。
直到今天才明白，原来周卓并不是不会笑，而是他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埋在了心底。
嘴上什么也不说，心里就跟泡了黄连的水一样，苦得厉害。
搭在他腰间的手，紧紧揪住他身上的睡衣布料，温明杳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扯得生疼。
她每次一看见公婆对周越上心的样子，就忍不住替周卓感到委屈。
“不哭了，不哭了，再哭下去，明天眼睛就该肿了。”周卓回搂住她的肩膀，托着她的后颈，将她从自己身前稍稍拉开，垂首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痕，低声哄道。
温明杳看着男人尽在眼前的脸，感受着稍显笨拙僵硬的动作，不禁笑了笑。
“周卓。”
“嗯？”
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哑。
“回去之后，我们要个孩子吧。”
男人的动作明显顿住，稍稍拉开自己与她的距离，一脸郑重地看着她，“杳杳，你说的是真的？”
以为他不愿意，温明杳抬手一把甩开男人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，垂眸道：“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！”
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平静，也不再去看他，刚要转身就再次被男人搂住了腰。
这一次，比任何时候搂得都要紧。
她甚至都能听见到周卓强劲有力的心跳声。
初三早晨，温明杳醒来时，天还黑着，周卓正和老爷子坐在沙发上聊天。
见她洗漱好出来了，周卓嘴角轻勾，“早晨简单吃一口就行，十一点半还要赶火车呢。”
温明杳笑着拍拍他的手，没说话。
大年初三应当吃合子的，不过，也没买到韭菜，就做馅饼吧。
除夕夜里的馅还剩了一小盆，昨天晚上，她就放进厨房解冻了，这会儿应该也差不多了。
“杳杳，听阿卓的，少忙活些。”
看着两人，老爷子也是打从心底里高兴。
同时，想到昨天周母说的话，不由摇了摇头。
如果不是杳杳，阿卓肯定又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。
就这，还好意思指责自己毁了阿卓……
周齐当时虽然什么也没说，但看他那表情，心里想的跟他那媳妇儿显然是一样的。
闻言，温明杳笑了笑，“爷爷，正好周卓喜欢吃馅饼，今天早晨就烙一些吧。我们也好久没吃了。”
“你啊，就惯着他吧。”老爷子看着周卓脸上的笑，摇摇头。
温明杳也不敢磨蹭，抓紧时间进了厨房。
等把馅饼全部烙完，已经快九点了，周越也出来了。
吃完没多久，就该出发了。
老爷子拉着她的手，递过去一张小纸条，连连嘱咐道：“杳杳，到了那边，阿卓要是给你气受，就给爷爷来电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