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动静的周定邦和周越也一前一后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。
见到老爷子，周母眼底的愠色虽然有所收敛，语气依然冲，“爸，您这是什么意思？我不过是跟周齐回了趟娘家，一回来就听说阿越的婚事，您已经点头了？我们这当爸妈的竟然是最后才知情的！”
周定邦板着脸坐下，才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，“你有什么意见，说来听听！”
“爸，阿越的婚事不经过我们同意，这不妥吧？”周母深吸一口气，怨毒的目光扫过一旁的温明杳，强忍着怒火。
“您当初让阿卓娶一个资本家大小姐，我就算再怎么不乐意，到底也没再说什么。”周母说着说着，喉头开始哽咽，“您毁了阿卓还不够，为什么还要来毁我的阿越？”
温明杳面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垂落在身侧的指尖紧紧攥起，指甲狠狠嵌入掌心，刺痛不已。
她却浑然未觉，只觉得周遭冷得厉害。
一旁的周卓像是察觉到了她的不安，拉起她的手，一根一根掰开她纤长的手指，而后紧紧握入自己的掌心。
眼底含着一丝心疼。
周定邦面无表情地瞥了周母一眼，什么也没说，下一秒，目光又落在一旁的周父身上，“周齐，你也是这么想的？”
几个字听起来轻飘飘的，可落在周父耳朵里，却是无比沉重。
他张了张嘴，似乎有很多话想说，可对上老爷子那张严肃的面容，却只说出一句，“爸，不管怎么样，您应该跟我们商量商量的。”
周定邦看着他，失望地摇了摇头。
随即，又看向周母，“我就问你一句话，当年，你和周齐结婚的时候有征求过我和你婆婆的同意吗？”
周母脸色登时一变，先前酝酿好的说辞瞬间被他堵了个七七八八。
“我看，周卓现在过得挺好，年前就升到了正指挥不说，还有杳杳在云城陪着他。”说到这里，他缓缓扫过面前的儿子儿媳，眼底浮上一层嘲讽，“他也已经不再需要你们那少得可怜的父爱母爱了。”
“挺好！”
闻言，夫妻二人身子皆是一晃，险些站不住。
周母率先回过神，看向老爷子的目光中满是不敢置信，“爸，您怎么能这么说，我们怎么就不疼阿卓了？我承认，有时候一碗水难免端不平，可他们从小到大，阿越有的，阿卓也必定有。”
闻言，周定邦不由气笑了，“行了，你这话骗骗别人也就行了，别说着说着，把自己也骗进去了。”
话音一落，周母虽然面上强装镇定，耳根却是在不知不觉间，红了一片。
“至于阿越的婚事，我给过你们机会，可你们都是怎么做的？”老爷子抬眼看了下周父，目光有些发冷，“你知道你媳妇儿给阿越介绍的都是什么人吗？”
周父也缓过神来，点点头。
他听妻子提过几次，她安排跟阿越相看的那几个姑娘家世都不错。
周定邦见状，瞬间气得想站起身就冲他甩去一耳光。
不过想着毕竟是在过年，又顾及孩子们都在，到底还是按捺住了这个冲动。
他长吐一口浊气，才冷冷道，“你们粮油加工厂前总务主任王少强的女儿，还有棉纺厂江厂长那个刚回来不久的知青女儿。”
周父闻言，面色微微一变，看着妻子，心里发寒。
“周齐！”老爷子声音沉冷，“一个乱搞男女关系，一个为了回城抛夫弃子，这样的人，你媳妇儿能看上，老子可看不上！”
周越面色灰白，周卓和温明杳听到这里，眼底满是错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