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周越看着自家爷爷微微蹙起的眉头,心中悄然舒了口气,得亏是让杳杳问的,要不凭爷爷中午对他母亲说的那番话,换做别人开口,爷爷的脸色早就沉了。
“你婆婆安排的那几场相看,不提也罢。”周定邦摇摇头,继续道,“咱们家不看别的,周越自己喜欢的,人品过关就行。”
说完,又看了眼周越,“你也老大不小了,别什么事都听你爸妈的!要是真碰上个喜欢的,就把人领到这边给爷爷瞧瞧。”
听老爷子这么一说,温明杳丝毫不觉得意外。
爷爷要是看重出身,压根就不会让周卓和她结婚了。
听了这话,周越心中那股积压多日的愁绪顿时一扫而空,瞬间变得眉开眼笑。
“真的吗?爷爷,那我明天就把带她过来。”
周定邦没好气地瞪他一眼,“假的!”
他就说嘛,杳杳以前从来不会问这些。
这小子还真是长脑子了,知道让杳杳来探自己的口风。
周越摸着头,嘿嘿一笑:只要爷爷点了头,爸妈就算再怎么不乐意也没用。
温明杳轻笑一声,现在过了零点,算是大年初一了。
都已经黄了,周越还想着初二把人带过来,想得倒是挺美的。
不过,她心想,云枝向来是个心软的,八成是招架不住周越的哀求。
毕竟,周越在云枝面前那副没脸没皮的样子,自己也是见过的。
温明杳抬眼看了下对面的周越,虽然面上不显,却也打从心底为他和云枝高兴。
自己刚到周家的时候,才十八岁。
那时的周越和云枝已经二十岁了,也已经偷偷处了两年对象。
到这会儿,满打满算已经七年了。
要是能顺利结婚,这两人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。
吃完饭收拾了一番,温明杳洗漱完躺在床上,看着头顶的灯光,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傍晚眯过一觉的原因,都凌晨一点多了,半点睡意都没有。
周卓平躺在她身侧,好半晌,才低声问道,“你刚才不生气?”
听他这么问,温明杳怔了怔,“我为什么要气?”
周卓心里烦躁得不行,立马侧过身看着她的侧脸,眼底情绪翻涌。
那些年,他曾见过温明杳看向周越时满眼亮晶晶的样子,眸子里是藏不住的雀跃和欢喜。
也曾见过她接过周越送的书时满脸珍爱的样子。
今天晚上,自从见到阿越和她并肩坐在沙发上的情形,他就一直在想……温明杳她是不是还没放下?
可刚才听见她主动问起阿越相看的事,听见阿越说明天要把那姑娘带过来的时候,他就觉得心口又闷又疼。
说不清是难过,还是心疼。
“你……”
犹豫半晌,他最终还是没问出口。
温明杳慢悠悠打了个哈欠,声音听起来又低又模糊,“快睡吧,还得早起。”
说完,眼皮一点一点耷拉下来。
听着她绵长的呼吸声,周卓无声叹气:温明杳,我该拿你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