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扭头对周越道,“去把杳杳和你哥叫过来吃饭。”
周越刚要起身,就被周定邦开口制止,“不许去,他们过来吃饭还是吃气?”
说完,他话锋陡然一转,“杨桂兰,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干过什么好事!老子只是年纪大了,又不是瞎了聋了!”
刚重新拿起筷子继续吃饭的周母吓得手一抖。
“我最后再跟你说一次!”周定邦语调蓦地沉了几分,“只要老子还活着一天,你就别想顶着那副恶婆婆的做派,在杳杳头上作威作福,我们周家不兴那套!”
“还有,阿越的婚事也用不着你做主!再让老子知道你打着为他好的名义,让他相看一些不三不四的人……”
尾音渐渐下沉,话虽然没明说,意思却是不言而喻。
周母的脸色瞬间变白,一旁的周越却是听得双眼一亮。
周父沉默着拿起筷子,连看都没看她一眼。
见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,周母深吸一口气,最后还是硬着头皮,迎上周定邦微沉的双眼。
“爸,阿卓和阿越毕竟是我亲生的,我这个当妈的总不会害他们。您常年住在干休所,周齐节假日也经常加班,我总得为两个孩子盘算盘算。”
说着说着,察觉到老爷子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沉,她的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,却还是强撑着说完。
“你说的为他们盘算……就是指阿卓受伤住院的时候,跟路淼一起过去照顾他?”气得周定邦指着她的鼻子骂道,“杨桂兰啊杨桂兰,我还只当你是越活越回去了,哪成想……”
一旁的周越和周父听得也是一头雾水。
周卓当时受伤住院时周母过去照顾这事儿,他们是知道的。
但怎么就跟路淼一起了?
不同于周父的皱起眉头,周越的脸瞬间沉了下去。
“妈,你怎么能这样?”他满是失望地看着周母,“你明知道路淼对我哥的心思,你这么做,让杳杳怎么想?”
周母嘴唇止不住地颤抖,说不出一个字。
对着周父和两个儿子,她能把自己的心思说得理直气壮。
可对着老爷子,她就像是被扼住了咽喉般,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“哪怕你但凡为他们考虑过一点,都做不出这种不要脸的事儿。”周定邦眉峰稍稍下沉,眼神如刀,“阿卓是你亲儿子,你难道要让他顶着一张作风不良的帽子,让他灰溜溜地从云城分区滚出去才甘心吗?”
“还有杳杳,你让她怎么在那边抬起头?”
老爷子每说一句,周母的脸色就苍白一分。
直到最后,已然变得煞白。
他看向周母,眉宇间满是怒意,“既然你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,我是不是也能像你一样摆出公公的架势,让周齐和你离婚?”
听到“离婚”二字,她再也忍不住,眼角的湿润顺着细纹无声滚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