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当时跟她说温家的情况时也只是通过沪市那边的形势来判断。
虽然有了例子,但这段时间见海城那边迟迟没有动静,她以为温家这辈子也就这样了。
没想到今天竟然峰回路转,得到了近乎确切的消息。
温明杳哭着哭着忽地扬起唇角笑了起来。
她从锅里架着的菜盆中盛了些炖菜,“你先把菜端过去,我再弄一份摊鸡蛋,盛一盘沙果罐头。外头天冷,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吃……”
周卓端着海碗,当即嗤笑一声,“你亲手做的沙果罐头,我还不想让他们吃呢,不能吃最好!”
气得温明杳伸手就要推他。
见周卓回来,陆铭朝他抱歉地笑了笑,“卓哥,嫂子她……”
“她高兴,说要再添两个新菜。”周卓弯身,放下手里的菜。
陆铭这才松了口气。
一旁的秦征拍了拍他的后背,摇头笑道:“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小子能想这么多呢。”
随即,又忍不住打趣了一句,“我看你小子倒是挺适合进新闻报道科。”
“不要啊!”陆铭顿时双手抱头,故作哀嚎,“我这副指挥刚当上还没几天呢!”
一时间,饭桌上瞬间变得热热闹闹的。
温明杳端着两个盘子出去的时候,三个人正边聊边吃,谈笑声清晰地传遍屋里每一个角落。
期间又添了一次菜,吃到最后,菜和米饭都被吃得一干二净不说,就连她担心的那盘沙果罐头也被吃了个精光,连汤汁都不曾留下。
两人告别时,温明杳把手里的两个罐头瓶递给他们,里面是装的满满当当的沙果罐头。
虽然瓶子是之前剩下的,但她洗完用热水烫了一遍才晾干,干净的很。
“都是用本地的沙果做的,你们带回去些,什么时候吃完了,就让周卓再给你们带过去。”
“连吃带拿的,这怎么好意思?”秦征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。
小温这顿饭菜做得够硬,虽然都是云城这边常见的冬季菜做的,但那肉和鸡蛋的份量都盛得足足的。
想起自己拎来的那一包挂面和一瓶罐头,秦征就觉得东西还是少了。
一旁的陆铭却是丝毫不客气地伸手接过瓶子,“谢谢嫂子,我就好这口,那就厚着脸皮收下了。”
周卓唇角扬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在他肩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一拳,又把温明杳手中的另一瓶递给秦征。
“秦指挥,这可是我们榕城那边的风味,也没花几个钱。”
把两人送出院门口,夫妻俩一起匆匆收拾了一番。
洗漱完躺在床上,温明杳想起这些年掰手指头数着过来的日子,忽然感慨道:“一晃眼,我都已经离开九年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近几年海城那边变成什么样了?”
当初她孤身一人北上去榕城,一路上都没怎么敢闭眼的记忆仍历历在目。
她那时既防着扒手和拐子,也生怕周家人不愿接纳她。
现如今却是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安稳日子。
可一想到远在海城的家人和亲戚……
似是察觉她的情绪,周卓将人轻轻揽入怀,额头抵着额头,“快好起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