衣襟上溅起细碎的油点子。
一旁同样吃着馄饨的路淼没听懂这对母子到底在打什么哑谜。
不过,见周母衣服脏了,她连忙擦了擦嘴,站起身,“婶子,我带您过去擦一擦吧。”
周母盖上饭盒,拧着眉被路淼挽着手臂出了病房。
望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,周卓目光有些复杂。
在自己母亲眼里,似乎路淼都比温明杳这个儿媳亲些。
他闭上双眼,唇角溢出一声轻嘲。
……
温明杳走出医院大楼,仰头望了下湛蓝的天空。
十月的冷风拂过脖颈,想起刚才婆婆说的那番话,她心头的凉意似乎又加深了些。
其实仔细一想,婆婆说的其实也有道理。
周卓是个能力强的,自己刚来随军那会儿,上秦指挥家里吃饭时,秦指挥也对他赞不绝口。
虽然对于别人来说,年仅二十五岁就坐上副指挥的位置已经很了不起了。
但周卓自小被爷爷带在身边,亲自培养,如果按原来的轨迹顺利发展下去,绝不会还在当前的位置一动不动。
说到底,周卓还是被她给拖累了。
温明杳抬手遮住刺眼的阳光,唇角扬起一抹浅笑。
眼眶却不自觉地泛起一层湿润。
不可否认,到目前为止,自己还是很喜欢周卓,喜欢到……周卓不经意间的一举一动都能扰乱她的心绪。
她也时常会患得患失,也因为这样,这两天处处克制。
也在心中暗暗告诉自己:只要没拥有过,就不会失去。
可真当婆婆说开挑明的那一刻,心里还是很难受。
冰凉的指尖轻轻抚过眼角,温明杳吸了吸鼻子。
对于自己而言,周卓就像是一只风筝。
与其把自己心心念念的风筝紧紧攥在手里,她更希望让他飞得更高更远。
想让他前途坦荡,得偿所愿。
她笑着心想,等过段时间周卓出院了,就快刀斩乱麻。
这样对彼此都好!
温明杳回了家,弓着身子躺在床上。
鼻尖往旁边轻轻一嗅,虽然很淡,但似乎还能闻到周卓常用的檀香皂的味道。
不知不觉间,生活中似乎处处都是他的痕迹。
想要迅速割舍,还是很难。看来也只能慢慢来了。
她直直看着天花板,疲惫渐渐涌了上来,脑海中萦绕的思绪也一点一点涣散开来。
一觉醒来,看了下时间,已经快要十一点了。
她麻利地生火,洗手剁肉泥做汤,又把早上的搪瓷缸和勺子洗干净,迅速贴了几张鸡蛋饼。
随即,把饼和汤都装好,用几层厚布巾包了又包。
温明杳赶到医院时,周母和路淼已经离开了。
一听见开门声,平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瞬间睁开了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