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似乎又一次瞧见了结婚前那个虽然会对自己冷言冷语,却事事关怀备至的周卓。
这久违的感觉,真好!
只是,这么好的周卓,就快要不属于她了。
一想到这里,心口就疼得不行。
温明杳屈膝坐在床上,一手托着海碗,一手机械地夹着饭菜。
眼泪止不住地滴落。
她吸了吸鼻子,吃得越来越快。
等周卓进来收碗筷时,温明杳已经把碗筷放在床头柜上,背对着他,侧身躺下。
周卓看了一眼,像是知道她没睡,“我下午请假了,你先好好睡一觉,等睡醒了,我给你洗头发。”
闻言,温明杳身子一僵,半张脸埋在枕头间,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任由泪水一点一点打湿枕套。
进了厨房,周卓看着被打湿的碗口,指腹轻轻拂过。
想起温明杳先前泪眼朦胧的样子,又想起她满是委屈的眼眸……
周卓喉结用力滚动了几下,指尖蓦然攥紧了一截柜角,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仰头闭目,直至良久,微微拧起的眉头才渐渐舒缓,睁开了双眼。
轻声叹了口气,“还是那么爱哭。”
随即,看着碗里剩了一大半的饭菜,周卓极为自然地拿起筷子,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。
随着浓郁的酸香在嘴里蔓延开,他眉眼微弯。
小时候,爷爷在东北大分区任职时,他和阿越曾在那里呆过几年。
渍菜粉是那里的一道名菜,通常所用到的食材是酸菜、五花肉和粉条。
可他却唯独喜欢吃用包菜切粗丝,加醋炒出的渍菜粉。
周卓面不改色地吃完饭菜,稍显空落的胃里才有了饱和感。
他虽然是副指挥,但相应的体能、装备技能、战术指挥和相应的理论考核一个都不能落下。
不仅如此,训练标准比普通战士只高不低。
因此,饭量一向不小。
周卓轻笑一声:而且,温明杳吃过的饭菜似乎更香。
……
温明杳一觉醒来,洗了把脸,已经下午三点多了。
书房门留了一条小缝,一阵微凉的风透过门缝吹来,藏青色的连衣裙摆被轻轻吹起一角。
温明杳状似不经意地回眸一瞥,周卓并不在书房。
心头正疑惑着,不等她细想,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,厚重的实木平板门被人拉开。
一抹颀长的身形,猝不及防地撞入眼中。
温明杳急忙垂眸,转身要走。
好似意有所感般,周卓脚步微顿,扭头朝她望去,声音不再是往日那般没有波澜,反而带了几分微喘。
“醒了?”
他的声音落入耳中,温明杳僵着身子点了下头。
见状,周卓微微蹙眉,缓了一会儿,半茶缸温水下肚,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:
“我刚才去了趟保卫股,不出意外的话,处理结果应该明天就能出来。”
温明杳微微一怔,原来他刚才出门,竟然是为了她……
指尖下意识地绞住裙摆,温明杳嘴唇翕动许久,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谢,谢谢!”
周卓眉宇间的褶子深了些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