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他不答,温明杳也识趣地不再追问。
转而打开饭盒一看,一个饭盒里放了三个被压得紧紧的大肉包子,另一个则是盛满了熬得浓稠的小米粥,上面还铺了一层厚厚的米油。
温明杳伸手拿了一个包子轻轻咬下一口,就听见周卓问:“你不喝粥?”
温明杳摇了摇头,一大饭盒粥煮得黏黏糊糊的,也不好倒进碗里,何况家里也没有小勺子。
她要是先喝了,只怕周卓就嫌弃得不喝了吧?
周卓无声顺了口气,拿起包子狠狠咬了一口,见她依旧低垂着眼眸细嚼慢咽,眼中莫名闪过一丝烦躁。
“快吃,吃完去邮局取你前段时间邮寄的包裹!”
闻言,温明杳嗯了一声,渐渐加快了咀嚼的速度。
吃完饭去了邮电局,趁周卓去取包裹,温明杳去长话台挂号排队。
屏着呼吸,拨通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电话号码。
她手指紧紧攥着听筒,电话被接通的那一瞬间,垂落在身侧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下。
还不等她开口,周母就抢先问道:
“温明杳,你这几天和周卓有没有同房?”
听着周母这句疾声询问,原本想报平安的温明杳鼻子骤然一酸,喉咙微微发紧。
她一来,周卓就抱着被褥枕头跑去了书房。
这话叫她怎么跟婆婆说得出口。
即使说了,最后得到的也不过是一句“你自己没本事留不住男人,怪谁?”。
见她什么都不说,周母顿时气不打一出来。
“温明杳,你也知道爸他成天羡慕别人有曾孙。你跟阿卓都结婚两年了还没同房,他老人家心心念念的曾孙难不成还能自己从石头里蹦出来不成?”
“你们刚结婚那会儿,一个在榕城,一个在云城,同不了房还情有可原。这都去云城了,怎么还是一点进展都没有?”
周母的质问声,一句接着一句,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温明杳的心头。
刚到那晚,她也曾尝试着跟周卓拉近关系,尝试着跟他更进一步。
可周卓一听她要铺床,就跑了。
她也想跟周卓生个孩子,可周卓不愿。
温明杳闭上眼眸,深深吸了口气,只淡淡说了句,“妈,我知道了。”
周母一听,瞬间气笑了:
老爷子也真是的,明明有两个孙子。
虽说阿卓打小性子就冷,可阿越却是不仅天生爱笑,脾气还好。
老爷子明知温明杳就是这么个寡淡的性子,还偏偏让她自己选一个结婚。
这温明杳也是,放着性子好的阿越不选,偏生选了自小就被老爷子当成接班人来培养的阿卓。
在周母看来,自己的两个儿子娶进门的妻子怎么着也得根正苗红、家世相当。
温明杳这个资本家出身的大小姐连周越都配不上,又怎能配得上周卓……
但非要在周母最看重的大儿子和最喜爱的小儿子之间选一个的话,她宁可温明杳选的是小儿子周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