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除了她自己,没有人知道,自从见周卓的第一眼起,她就喜欢他,喜欢了整整五年。
她想着想着,只觉得满腔的情绪似乎是堵在了喉咙间,堵得她几乎喘不上气。
不过,也是仅仅一瞬,温明杳就不动声色地平复了心头杂乱的思绪,笑容不变,“是啊,努力努力,总能把日子过好。”
她会用一年的时间,尝试着跟周卓好好过日子。
能过好,固然好。
过不好,就离婚。
既能归还周卓自由,也能给自己长达五年的爱恋画上一个结尾。
到时,不管结果是好是坏,她都认。
因为,这自始至终,都是她自己选的路。
王小琴也笑着开口:“周同志就是看着性子冷了点,不过,这男人在外,性子冷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。”
话落,她自己都觉得这句话说得有些违心,随即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唾弃自己。
周卓那性子,可不是一般的冷,那就跟个常年不化的大雪山一样。
大院里那些小姑娘估计就是被他那张脸给迷得晕头转向,真结了婚,估计连一年都撑不住,就嚷嚷着要离婚了。
也就这妹子能忍,竟然还能撑两年。
王小琴这么想着,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过日子,哪儿能光看脸,还是得找个知冷知热的。
温明杳笑容不变,只是点头应和,心头却悄然泛起一抹苦涩。
可周卓的冷,从不分内外。
三人一路聊聊笑笑,往常觉得慢得让人煎熬窒息的火车上的时间,似乎也没有那么漫长。
第二天,火车准时抵达云城站。
温明杳一手拎着小箱子,一手拎着军绿色挎包,和孙麦一左一右地护住王小琴,随着人群涌出了火车站。
直到一股凉风灌入衣领,温明杳才深深吸了口新鲜空气,总算是活过来了。
孙麦把手中的几个包袱放在地上,才背靠着墙面,长舒一口气。
她看了看温明杳,嗓音有些哑,“妹子,周同志今天来接你吗?”
温明杳垂眸,摇了摇头,声音有些飘忽,“不知道。”
“前几天,我婆婆打电话的时候,通讯室的同志说他出任务了,也不知道这会儿回来了没有。”
“就这,多大点事儿?”王小琴靠墙站着休息片刻,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,“今天是星期四,正好有补给车。”
“哎呀,瞧我这记性……”孙麦刚说到一半,不远处就传来一道高呼声……
“嫂子!”
循声望去,就见一名身穿橄榄绿军装的男同志正咧着嘴,朝她们挥手。
阳光热情的笑容中尚透着几分稚嫩。
“嫂子,我来拎。”他大步走上前,从孙麦和王小琴手中接过行囊。
见她们三人同行,刚要伸手接过温明杳手中的箱子,就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“温明杳,过来!”
清冽的声线中不带丝毫温度。
温明杳瞬间僵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