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薇薇走了几步，忽然停下来回头看，托儿所的大门已经看不见了，横幅还挂在那里，在晨风里微微晃着。
“别看了，走吧。”吴香兰拉了她一把，“小石头上学，我们做家长的不能拖后腿。”
………
回到家，院子里少了小石头跑来跑去的身影，安静得可怕。
梁薇薇在客厅坐了一会儿，又站起来去厨房倒了杯水，端着水杯转了两圈，最后停在冰箱前。
她打开冷冻室的门，冷气扑面而来。
昨天批的冰棒整整齐齐码在里面，绿豆的、红豆的、奶油的、橘子的、巧克力的。她盯着看了几秒，又关上了。
“妈，”她冲着厨房喊，“你说小石头会不会想上厕所不敢跟老师说？”
“他胆子没那么小。”吴香兰在里面回了一句。
“万一他玩得太高兴忘了呢？”
“你不是给他多带了一条裤子吗？”
“那条裤子是怕他吃饭弄脏了换的，要是尿了裤子……”梁薇薇越想越不安，“我现在去看看吧。”
“你给我坐下。”吴香兰从厨房探出头来，“你去了，别的家长也去了，托儿所还怎么上课？老师上午有得忙呢，你去了反而是添乱。”
梁薇薇被说得哑口无言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，抱着靠枕不吭声了。
梁正明坐在沙发另一头，偷偷看了吴香兰一眼。吴香兰使了个眼色，梁正明只好开口：“薇薇啊，爸上午也要去学校，要不……我顺路帮你瞄一眼？”
梁薇薇眼睛一亮：“真的？”
“就门口看看，不进去。”
“那你快去！”梁薇薇蹭地站起来推他。
“我还没换鞋呢……”梁正明被推着往门口走，嘴里嘟囔着，“你这个性子也不知道随谁。”
吴香兰站在厨房门口，擦着手笑了。
小石头这边，倒是比大人们想象的要淡定得多。
他被老师领进了教室。
教室不大，摆了四张小圆桌，每张桌子旁边围着一圈小椅子。墙上贴着花花绿绿的图画，有太阳、有小草、有小兔子，墙角还放着一架钢琴。
教室后面有一扇小门，后院，院子里有个滑梯和两个摇摇马。
已经有七八个小朋友先到了。有的在哭，有的在玩积木，有的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东张西望。哭声此起彼伏，像合唱似的。
小石头扫了一眼，径直走向靠窗的一张空椅子，坐了下来。他把蘑菇书包从肩上取下来，端端正正地放在腿上。
一个梳着两条辫子的年轻老师蹲下来，笑着问他：“小朋友，你叫什么名字呀？”
“陆垚。”小石头说得清清楚楚，连姓带名。
老师有点意外，一般两岁的孩子说名话没有这么利索：“小名叫什么呀？”
“小石头。”
“小石头，”老师笑着念了一遍，又看向小石头可爱的蘑菇书包，她问：“你的书包真好看，是谁做的呀？”
“我妈妈画的图，姥姥做得。”
小石头很骄傲，因为这是独一无二，专属于他的小书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