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时宴啊,这几天忙不忙?怎么看着瘦了?”
“还好,不忙。”顾时宴笑着应道,手里还拎着两袋子水果。
许穗绕过他们,把保温桶放到床头柜上,打开盖子,鸡汤的香气弥漫开来。
“爸,趁热喝。”她盛出一碗,递到许远庆手里。
许远庆接过碗,低头喝汤。
“来来来,吃饭吃饭。”苗千禾招呼着,把柜子上的饭菜摆开。她从食堂打了三个菜,又让许穗熬了鸡汤,刚好凑一桌。
四个人围着小桌坐下。许远庆坐在床上端着碗喝汤,其余三人坐在凳子上。
苗千禾夹了块红烧肉放到顾时宴碗里,“多吃点,看你瘦的。”
“谢谢妈。”顾时宴笑得温和。
许穗低头扒饭,不声不响。
苗千禾看了她一眼,又看看顾时宴,笑眯眯地开了口:“穗穗啊,你跟时宴结婚也有段时间了,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要个孩子?”
许穗夹菜的筷子顿住了。
“你看你也不小了,时宴工作也稳定,正是要孩子的好时候。”苗千禾继续说道,语气里带着过来人的笃定,“趁我现在身体还硬朗,能帮你们带带。你爸这边有我照看着,你们不用担心。”
许穗把筷子往碗上一搁,“妈,吃饭呢,别说这个。”
“这怎么就不能说了?”苗千禾不满地皱眉,“结婚生子天经地义的事,你这是什么态度?”
“穗穗的意思是,这事我们回头再聊。”顾时宴连忙打圆场,手在桌下轻轻按了按许穗的膝盖,“妈,您别急,我们有打算的。”
许穗把腿往旁边挪了挪,避开他的手。
“打算?什么打算?”苗千禾追问,“这种事越拖越不好。穗穗,不是妈说你,你这脾气得改改,结了婚就要有结了婚的样子,别整天不知道在想什么。”
许穗没吭声,端起碗继续吃饭,像是什么都没听见。
苗千禾见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,火气上来了:“我跟你说话呢,你听见没有?”
“妈,”顾时宴按住苗千禾又要夹菜的手,“穗穗她知道,您别生气,对身体不好。这事我会跟她商量的。”
苗千禾重重叹了口气,“时宴,也就是你惯着她。你看看别人家的媳妇,哪个不是……”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打断了苗千禾的话。
几个人同时看向门口。门被推开一条缝,周宁怯生生地探进来。
怀里抱着一束花,手里还拎着个果篮,站在门口有些拘谨。
“许老师好,师母好。”
她先朝许远庆和苗千禾鞠了一躬,声音细细的,“我来看看许老师,听说您住院了,一直没来得及过来。”
苗千禾看到周宁的瞬间,脸就拉了下来。
“你怎么来了?”她语气冷淡,连站都没站起来。
许远庆倒是和气,放下碗招招手,“是小周啊,进来坐,不用这么客气。”
周宁犹豫地看了看苗千禾的脸色,还是走了进来。她把花和果篮放在床头柜边上,规规矩矩地站在那儿。
“师母,我给许老师带了点水果,不知道合不合适。”
“知道不合适就别带了。”苗千禾不咸不淡地回了句。
病房里的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。
许穗看着眼前的局面,就知道苗千禾对周宁还是有意见的。
只是她对顾时宴没意见罢了,便劝着自己忍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