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妈。”顾时宴低声道谢,眼神却紧紧盯着许穗。
苗千禾察觉出了异样,压低声音质问,“你干嘛,人家都低三下四求你了,你还要拿乔到什么时候?”
“他求我我就要同意吗?”许穗坐在椅子上,不满出声。
刚好这声音能让旁边的顾时宴听见,他脸上顷刻浮现出不满来。
苗千禾察觉到了不对,用力打了下许穗的胳膊。
恨铁不成钢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你爸爸生病,人家时宴忙前忙后的找医生找医院,和周宁那事儿就是个误会,难道你还真想离了?”
“再这么犟下去,人家真走了,看你怎么办!”
她的话字字往许穗心里戳,就像是她许穗离了顾时宴就活不下去了一样,听得许穗眉头紧皱。
但她忍了忍,没反驳,转头看向许远庆。
“爸爸,你感觉自己身体情况怎么样?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?最近这几天的治疗下来,有没有觉得好一点?”
许远庆本来想劝劝许穗的,但是又觉得她长大了,该有自己的自主思想。
也就接过了这个话题。
“好多了,就是感觉还是有点呼吸不顺,但比起之前还是好太多了,医生有没有说我是哪里的问题啊?”
许远庆疑惑地声音压在许穗心头,因为她一直说的只是普通流感,所以他至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。
苗千禾激动地上前一步,许穗回眸看她一眼,二人无形中默契地对视了一眼。
许穗才慢悠悠说着:“就是感冒恶化,影响到肺了,所以得及时治疗,你可千万别想着马上回去了。”
“穗穗,不是我想着马上回去,而是我始终是下来改造的,要是病的不重,就不在这里占用医疗资源了。”
许远庆握着许穗的手,低低叹了口气,“不知道我能坐在这里,究竟是沾了谁的光,但我们也不能一直让人难做不是?”
此话一出,苗千禾眼泪几乎要下来了。
她装作生气的开口:“你瞎说什么呢,时宴是咱们的女婿,咱们沾点光怎么了?”
许穗怔了怔,刚要解释不是他,顾时宴就上前一步。
“没事的爸,都是小事,你安心住着,上交材料的事情我也在办了,说不准很快就会有结果的。”
他话里带着诚恳,一时间让许穗也分不出真假来。
那就更别提心心念念想要平反的许远庆了。
许远庆神情动容,“时宴,穗穗,爸爸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。”
苗千禾也很激动,“时宴,你帮你爸爸找医院和医生治疗就不错了,可千万别影响了自己啊。”
“爸妈,咱们是一家人,你们别这么客气。”顾时宴带着笑看向二位。
许穗站在旁边看着他,突然间就明白苗千禾为什么要逼着自己不离婚了。
原来是顾时宴一直用这种态度在敷衍爸妈。
并且拿着回城的这个理由,骗着二位。
她抬眸看着眼前的顾时宴,不禁扯了扯嘴角,原来他从始至终都只是个利益主义者。
之所以会在爸妈面前惺惺作态,也不过就是想借着这件事,证明自己比陆峥厉害罢了。
许远庆率先察觉到许穗的情绪变了,就轻声道:“穗穗,要不你和时宴好好聊聊吧,说不准是有什么误会呢?”
“是啊,是啊,你们好好聊聊。”苗千禾也跟着应和。
许穗看了看二人期盼的眼神,回眸看到顾时宴志在必得的表情,只觉得压抑的难受。
但是这事儿总归还是要有个说法的。
她目光平静地出声:“走吧,去天台说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