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穗也没了看戏的想法,从椅子上站起身来,“正好,我也说一句。”
“周宁这个病啊,我学艺不精看不了,以后也别来找我了,你们另找高人啊。”
顾时宴气得皱眉,“许穗,你什么态度,你凑什么热闹,难道我说你说错了?也不知道你从哪里学的什么三脚猫医术,也不知道上级怎么敢信任你。”
对于这番话,许穗已经免疫了。
她耸了耸肩,“你说得对,那我走了。临走前给句忠告,只要你不来找我,周宁永远不会发病。”
“许穗!”
顾时宴脸都气黑了,许穗无所谓地抬手,转身就走。
他伸出手要抓许穗的胳膊,被老宋抬手打断了。
“顾连长,你这样是非不分,我真的很怀疑你的军事能力。”
顾时宴的脸色变了变,“宋医生,哪怕周宁真的没事,但万一呢,万一真的有事呢。咱们能赔得起一条命吗?”
周宁接过话,抽抽噎噎的说着:“我什么都没做……我真的什么都没做……为什么都要针对我……”
顾时宴连忙上前安慰她,“没事的,你别害怕,我知道的。”
老宋看着周宁哭得浑身发抖的样子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他行医这么多年,最怕的就是这种胡搅蛮缠的病人和家属。
他只好从医药箱里翻出几片镇定安神的药,抬手递过去,“感觉不舒服就吃点。”
“这是什么药?”顾时宴伸手接过,疑惑出声。
“治精神病的。”
老宋冷冷撂下这句话,拎着药箱就走了。
顾时宴被噎了一下,刚要出声,就看他已经掀开帘子离开了。
他本想追上去问清楚,却见周宁缩在床上,脸埋在膝盖里,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哭声越来越大,缠住了顾时宴的脚步。
顾时宴走到床边,叹了口气,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。
周宁抬起泪眼看他,抽噎着说:“时宴……他们都不信我,你也怀疑我了吗?”
顾时宴没有正面回答,只是把水杯递了过去:“先把药吃了,有什么话明天再说。”
周宁接过水杯,低头喝了一口,目光却落在了顾时宴的空空的手腕上。
她装着不经意,“时宴,送你的手表呢?”
顾时宴随意看了一眼,“还是喜欢旧的,你送的那个改天还你。”
“我送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来的道理,你不喜欢就丢掉。”
周宁堵着气开口,心里越发不高兴了。
顾时宴沉默了一会儿,才抬起头看她,“周宁,我有句话一直想和你说。”
周宁抬起眼睛看他,“什么话?”
“我之所以这么照顾你,是因为你爸爸之前说你在这边孤苦无依,所以我才多有照拂,但我对你没有别......”
他的话没说完,就被周宁固执地打断了,“我不想听了。”
顿了顿,她又看向顾时宴,话锋一转,“时宴,你想不想晋升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我爸上次来信说,军区那边有位置空缺,他可以帮你……”
帐篷外面的风还在刮,吹得帆布哗哗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