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路上都没看到她的身影,一股焦躁感从胸口往上顶,但他没有对苗千禾表现出来。
他轻声安慰,“苗姨,我就是问问,穗穗没事,你别紧张。”
“真没事?”苗千禾着急询问。
“没事。”
就算是有事,我也会力保她没事,陆峥坚定地想着。
苗千禾有些紧张,正要出声追问,就看到大夫走了进来。
陆峥趁二人说话时就先走了,站在村口的土路上,拿出照片给老支书看。
“见过这姑娘没有?”
老支书接过照片,眯着眼睛端详了好一阵,然后摇了摇头:“没见过。这两天村里乱得很,但要是有外人来,肯定会有人注意到的。我没见过这个姑娘。”
“挨家挨户问,一个都不能漏,有消息立刻告诉我。”
老支书看他脸色不对,连忙点头:“我这就安排人去问。”
陆峥站在村口的土路上,正准备去问问村里的情况,一辆军用卡车就沿着刚清出来的路缓缓驶进村子,车身沾满了泥浆。
缓缓在空地上停稳,顾时宴穿着雨衣从车上跳了下来。
他抬眼看到门口眼底乌青的陆峥,愣了愣,停住了脚步。
“三哥,目前情况怎么样?”
“霞溪村受灾情况最严重,正在统计伤亡失踪人数,你来干什么的?”陆峥皱眉。
“县里医院发现了一例疟疾病例,是霞溪村的村民,也就代表村里可能还有,所以上级让我带着药品和医疗团队过来。”
顾时宴说着,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从卡车后斗里下来,战士们正在往下搬药箱,箱子外面印着红色的十字标记,码得整整齐齐。
为首的医生老宋和他打了个招呼,就先进了诊所。
“三哥,我不和你聊了,我得进去忙活了。”
陆峥点头,顾时宴端着药箱跟着进了屋,村干部在这时候过来了,身后领着个猎户。
“同志,村里的猎户老刘,他说见过照片上的姑娘。”
陆峥连忙从口袋里取出照片递过去,语速都加快了,“是这个姑娘吗?”
猎户接过照片看了几眼,笃定的点点头,“是这个姑娘,当时她和我问路我就指了一下,但当时我和她说我们顺路,等雨小了跟我走就行,但她一直不肯,我让她和我一起在临时窝棚里避雨,她就跑了。”
“然后呢?”陆峥着急询问。
“雨太大了,我没追上去,按理来说她应该已经到村里了。”
猎户想了想,拍了下大腿说:“她不会是走错路去了后山吧?”
“后山?那儿的路都被堵死了,而且还有泥石流滑坡,那这姑娘……”村干部后面的话没敢说完,紧张的咽了口唾沫。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陆峥冷静的吩咐。
老支书和猎户走在前面,看他这么着急,心情都有些忐忑。
陆峥招呼了几个人,拎着铁锹就跟了上去。
站在后山脚下时,眼前连接后山的桥梁已经被冲断了,而且山路还被倾落的土方盖住了,得先搭桥再清障才能通行。
半山腰矗立几座茅草屋,还有徐徐烟雾升起。
“上面还有三户人家,也不知道怎么样了。”村支书抽了口旱烟,叹息一声。
陆峥仰头看了一眼被堵死的路,转头吩咐,“安排人来搭桥,挖路。”
战士们应声,开始清障。
铁锹插进泥里的声音此起彼伏,陆峥卷着袖子,眼眶通红。
如果上面再找不到许穗,那他的余生都将会痛恨自己为什么迟来一步。
??谢谢宝宝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