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迈上四楼平台,就碰见机要室的老赵夹着文件上楼,就礼貌地和他打了个招呼。
老赵和他并肩走着,余光不停打量着他。
毕竟上次由陆峥交来的离婚协议,还摆在他的桌案上。
本来想找人问问看,但是陆峥说二人态度坚决,不用再次约谈。
现在来看,顾时宴平静的不得了,好像确实没有伤心的样子。
看来陆峥说的没错,这个婚离的对两人都好。
顾时宴感受到他的目光,皱了皱眉,“怎么了赵哥,有事儿和我说?”
老赵被他这么一问,反而不知道怎么开口问了,毕竟离婚这事儿也不好大庭广众下问吧。
但顾时宴紧紧盯着,他只好找了个借口,“顾连长,你最近身体还好吧?训练怎么样?”
这话问得没头没脑,但语气里的关切又是实实在在的。
顾时宴就一五一十地答,“挺好的,怎么了?”
老赵犹豫了一下,看了看时间,摆摆手,“顾连长,有空你来我办公室一趟,咱们聊聊申请的事儿。”
顾时宴皱了皱眉,刚要说话,就看到老赵已经闪身进了会议室。
他在心里反复想了想申请是什么意思。
但没想起来,还是找机会去问问他吧。
会议室的门虚掩着,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,隐约能听到压低了的交谈声和文件翻动的沙沙声。
顾时宴推门进去,室内的光线比走廊亮了不少,日光灯管发出微微的嗡鸣声。
长条形的会议桌两侧坐满了人,大多是军区和市政府两边的工作人员,主位上坐着几位领导,正在低声交谈。
会议室的窗户被雨打得模糊一片,窗外的梧桐树被风吹得左右摇晃。
顾时宴走到后排的位置坐下,从口袋里取出笔记本和钢笔,安静地等着会议开始。
大家都在小声议论着近来的事件。
顾时宴的思绪却顺着飘远,想到前两天的事情。
他喝得晕晕乎乎的,一大早就跑去找许穗,结果还在那儿翻箱倒柜的找人。
他一想到这里,就觉得自己荒唐得可笑。
就算她许穗真的有什么人,也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干这些事儿吧。
再说了,他根本就不在乎许穗干了些什么。
喝酒误人啊!
指针转到下午两点半,左侧第二把椅子还空着。
大家的目光都时不时瞥了过去,大领导轻咳了一声,议论声渐渐停歇下来。
他刚要说话,门从屋外被推开,陆峥穿着军大衣走了进来。
发丝藏着细密的雨珠,肩膀上洇出水痕,小李接过他递来的大衣退到屋外关上门。
陆峥漫不经心上前,站在椅子前对大家微微颔首。
“抱歉,有点私事儿,来迟了一点。”
顾时宴眯了眯眸子,原来这么多人,都在等他。
他顶了顶腮,满眼的不快。
大领导轻咳一声,“没事,来的刚好,坐下吧,人齐了,咱们开会,今天的议题有三个。”
陆峥拉开椅子坐下,翻着面前的文件,神色自若地取出钢笔捏在手里。
似乎感受到顾时宴的视线,微微抬眸冲他点了点头。
顾时宴却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丝晦暗不明,让他没由来地有点突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