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什么?”顾时宴声音清淡。
“要紧事。”
顾时宴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她,眼神里的疏离与不屑毫不掩饰。
“没空。”
许穗眉头紧紧蹙起,“你连看都没看,怎么就断定自己没空?”
“因为我想不出来你能有什么要紧事。”
他的话语凉薄又冷淡,在来往的人声里格外清晰。
一字一句砸在她心上,带着彻骨的寒意。
不等许穗再开口,他已迈开长腿走了。
她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,信封在微风中微微晃动。
她靠在洁白的墙壁上,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。
心一寸寸地沉了下去。
就在她满心绝望时,顾时宴的脚步忽然顿住。
余光淡淡扫过她狼狈的背影,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。
“跟上。”
许穗心头火气翻涌,恨不得直接把信封狠狠砸在他身上,转身就走,再也不要见他。
可当他回眸看来,那眼神凝厉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。
她终究还是垂下眼眸,压下所有脾气,紧紧攥着手中的信封。
把平整的信封被压得皱皱巴巴。
她勉强撑着墙壁想要站起身,膝盖处传来尖锐痛感瞬间席卷全身,疼得她脸色骤白,身形晃了晃。
可顾时宴始终背对着她,没有丝毫回头搀扶的意思。
连一个怜悯的眼神都不舍得给。
她只能咬着牙,一手扶着墙壁,一步一步艰难地朝着他的方向挪去。
每动一下,膝盖的疼痛便加重一分。
等她终于挪到病房门口时,额头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汗珠,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迹。
病房内一片祥和。
“小刘没什么事吧?”
“没什么事,休息两天就好了。”
指导员宋修远说着,下意识往门外看了一眼,就瞧见等在门口脸色苍白的许穗。
压低声音:“谈好了?要不要给你们安排个住处?”
“不用,我马上就送她回京市......”
话未说完,病房门边忽然冲进来一个梳着两条麻花辫,穿着花衬衣的姑娘。
脚步匆匆,像一阵风似的。
毫无预兆地直接将站在门口的许穗狠狠撞倒在地。
膝盖重重地磕在坚硬的地面上,许穗疼得龇牙咧嘴,狼狈地坐在地上。
可病房传来的对话,却比身体的疼痛更让她揪心。
“顾哥哥,我听说你们训练暂停了,你受伤了吗?”
小姑娘满眼急色,快步冲到顾时宴面前,一双水灵的眸子焦急地打量着。
满心满眼都是对他的担忧。
顾时宴沉默着往后退了两步,摇头,“是小刘。”
“那你身上怎么有血啊,要不要去做个全身检查啊,一定是伤到了吧。”
许穗抬头望着病房里的一幕,两人并肩而立,一唱一和的嘘寒问暖。
那般默契亲昵,看上去就像是天生一对,般配的刺眼。
原来,他早就找到了更好的伴侣。
而她呢,除了执着的爱他,几乎一无所有。
当初这段婚姻,本就是父亲靠着往日娃娃亲,才逼着他点头答应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