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老爷子说着猛不丁打住,须臾后,他摆了摆手:“算了,不说了!木已成舟,说再多都于事无补。”
“您就放宽心吧!小外甥女的婚事属于娃娃亲,而且是您和婶子早年给定下的,难道您二位还不信自己的眼光?”
乔爱国“哈哈”笑着:“叔,不多聊了,我回去了啊!有啥事,您隔着院墙喊一嗓子,我立马过来帮忙。”
“让你留下来吃了饺子再回去,你怎么就不听话?!”
南老爷子拧眉责怪。
乔爱国没接话,憨笑着出了院门。
饺子谁不想吃啊?
可眼下的年景,家家户户没有余量,他实难厚脸皮留下来。
哪怕两位老人有些家底,但做人不能太无耻。
先不说两位老人多年来对他们家的照顾,单单在他们落户村里,不提他爹娘和家里其他人来这边吃过几顿饭,单单他一个起码蹭了七八顿。
乔爱国最忘不了的是,之前闹荒年,他们家人口多,眼看着快要揭不开锅,没承想,远在北城的两位老人(南老爷子老两口)不仅隔三差五给他们寄粮票和其他票证,以及各种营养品,甚至还会偶尔寄一些细粮。
正因为有了这时不时的接济,全家老小从那三年熬了过来。
乔爱国心绪翻涌着,不大工夫进了自家院里。
南老爷子在他走后,想着煮好饺子送一盘到隔壁。
话说到那了,就该做到。
否则,伤情分。
“老南,你没觉得音音这信上的内容有哪里不对?”
南老太太一字一句看完信,来到厨房,眉头几乎拧成疙瘩。
南老爷子在煮饺子,闻言,不由蹙眉想了想,却没想出个所以然。
他摇了摇头,问:“你指的是什么?”
“名字。跟音音领证的那小子名字不对。”
南老太太语气笃定地说:“要是我没记错的话,老贺两口子当初提到的孙辈名字是贺毓,而不是音音信里写的那叫靳川的小子。”
“靳川?贺靳川?”
南老爷子口中低喃。
蓦地,他似是想到了什么,神色变得尤为复杂:“你可还记得老贺家的幺子叫什么?”
南老太太闻言,边蹙眉回想边说:“好像就是你口中这个名儿。”
“什么叫好像?那小崽子就是叫贺靳川!”
听到老妻所言,南老爷子的表情一瞬间变得越发复杂。
他肯定,以及确定老伙计生的那个老来子,名为“贺靳川”没错。
南老太太微微一怔,旋即明白老伴为何会出现如此强烈的表情变化。
她嘴角抽了下,有些无语地说:“老贺两口子是脑子抽筋了不成?”俩孩子明显差了辈分,做什么要把他们凑成对儿?
“这是给咱俩长了辈分。”
南老爷子笑得意味深长。
南老太太翻了个白眼儿:“你喜欢被长辈分是你的事,我可不喜欢。
你也不想想,咱家音音多大,他老贺生的那个幺子又是多大岁数?”
说到这,南老太太愈发不满,眼里流露出担忧:“那臭小子近乎年长音音一轮呢!两人在一起能有话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