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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省,西城。
数十公里外,乔尚大队。
“南叔!南婶!”
乔爱国抱着一个大包裹,经过自家院门没进去,反而兴冲冲地来到隔壁院门外,腾出一只手,拍打着门栓,嘴里乐呵呵地喊着。
“你这孩子有事直接进来便是,站在院门口大呼小叫做什么?!”
院门“咯吱”一声从里面打开,一位头发花白,身着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,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出现在乔爱国面前。
他眉头微皱,面上故意带着些不悦,盯着奶兄家的大小子。
“南叔,我这不是怕你和婶子没在家嘛!”
乔爱国脸上露出憨笑,用下巴点了点抱在怀中的包裹和信:
“这里有你家的包裹和信,是公社邮递员送到大队部的,我顺路给你们捎回来了。”
“这会子是晌午饭时间,我和你婶子不在家里还能在哪?”
老人家一脸没好气地说着,伸出手,欲从他手上把东西接过来。
“东西有点重,我给您抱进去。”
乔爱国避开老人家伸向他的手,跨过门槛进入院子:“我扫了一眼邮寄地址,是从辽省那边的沈城寄过来的。”
“爱国啊,麻烦你了。”
一位精气神饱满的老太太走出灶房,看着乔爱国笑眯眯地说:
“婶子家今儿中午包的饺子,你留下来一起吃过后再回去,顺便再给你爹娘端点到家里。”
“不用不用。”
乔爱国把包裹放进堂屋,又把手里的信递到他口中的南叔手上,对着走进来的老太太连连摇头,说:
“我在您家没少蹭饭,为这事我爹娘他们只差将我吊在房梁上抽了,您老人家可饶了我吧。
不然,我不定哪天得被我爹娘给抽死!”
“他们那是吓唬你呢!”
被他唤作南婶的老太太满面笑容地说:“你安心在婶子家吃饺子,等会我隔着院墙与你娘他们说一声便是。”
“老婆子,这包裹和信都是咱家音音寄过来的。”
没错,乔爱国嘴里的“南叔”、“南婶”正是南音的外公外婆。
而乔尚村是南老爷子奶兄的老家。
至于南老爷子的家,其实在西城。
原本是城里的大户人家,战乱年间,南老爷子留学归国没几年,家中父母相继离世。
那时,南老爷子两口子已经投身根据地。
收到家信,前后回家两次,料理了老人家的后事,又给在府中伺候多年的老仆不少盘缠,打发所有人回乡下家里过安稳生活。
其中就有南老爷子的奶娘一家。
要说的是,南老爷子把剩余的家业变卖后,除了留下一家三口的日常开销,再刨除发给老仆们的,绝大部分捐给了根据地的队伍。
后来全国解放,南老爷子与奶娘一家取得联系。
直至他带着老妻来到乔尚村,期间一直不曾断联。
且通过自己的关系,将奶兄家里的长孙,也就是乔爱国的长子送去入伍。
据说那小子在队里发展势头相当不错,这说到底,离不开南老爷子的人脉。
两年前,南老爷子察觉到风头不对,与老妻商量过后,两人做出了提前退休的决定。
也是在那时,他拍电报给奶兄,说是想携妻子到乔尚村休养。
乔爱国的父亲,即南老爷子的奶兄不带犹豫地回电报,说是会安排好一切。
??外公外婆很高兴收到音宝的包裹和信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