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南音准备走,李红军忙说了一句。
他的语气透着松快,可见心情这会儿不错。
抬起的脚落下来,南音转身,对着李红军微笑着点点头,算是回应他刚才说的话。
目送南音走远,有几个性情爽朗、与李红军关系要好的工人师傅,趁着手头上这会儿没活计,不约而同凑了过来,其中一人笑着开口:
“老李,苏工的脾气可真好,你说对不对?”
李红军点头:“是这样没错。”
“今早我刚进厂,有听到苏工的闲话。”
说话的是一位矮瘦,但很有精气神的工人师傅。
“什么?”
李红军脸色一沉:“有人说苏工的闲话?是哪个?”
“不认识。”
那位矮瘦工人师傅摇了摇头,眉头紧拧在一起:
“咱们厂大三万职工,要认全每个人,我可没这个本事。不过,我听到他们说苏工脸上的伤是咱们车间的人动手打的。”
“这不纯粹是胡扯嘛!”
最开始与李红军搭话的工人师傅一脸错愕。
“你就没和那说苏工闲话的理论两句?”
李红军问那位矮瘦工人师傅。
矮瘦工人师傅冯东来苦笑着说:
“人家是几个女同志走在一起闲聊,我是从她们身旁经过听了一耳朵,这要我如何理论?”
“你们说这事要不要告诉苏工?”
另一位工人师傅猛不丁插了一句。
“有这个必要吗?苏工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,咱们虽不清楚,但苏工昨儿是被公安局的同志接走的,她的伤应该多少与那边有关。
而且苏工回来不在咱们面前提,事情只怕不简单,要不等等,我觉得事情会有真相大白的时候。”
这道声音出自冯师傅带的学徒郑希平之口。
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,年约十八九岁,高中毕业通过家里的关系,进入重机厂机修车间成了一名工人。
“我看小郑说得在理,要不咱们再等等看?”
冯东来征询李红军和其他两位工友的意思,见三人沉思了片刻皆点头,心中不由轻舒口气。
就在这时,厂里的大喇叭响起。
车间里所有工人师傅,乃至厂里其他车间、部门的职工皆竖起耳朵仔细聆听。
“下班去大礼堂?有喜事要告诉大家伙,你们说厂长口中的喜事具体是什么?”
没错,大喇叭里的声音是章国安的,他是带着笑意把事情说完的,偏偏又没提具体是何事,真真是吊足全厂职工的胃口。
“距离下班不到二十分钟,想知道,等咱们去了大礼堂就能揭晓。”
李红军和冯东来一前一后开口。
郑希平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,边思索边说:“应该与苏工有关。”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
冯东来问自己的小徒弟。
“直觉。”
郑希平说着,又指指自己的脑袋:“再结合我这儿的分析,应该八九不离十。”
时间过得飞快,几乎刚到下班点,大喇叭再次响起,里面传来大合唱《团结就是力量》。
伴随着激昂的歌声,隐约间还有锣鼓声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