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烈的血腥味道，传到顾皎的嘴巴，一股恶心的感觉，让她不得不停下干呕起来，她的嘴唇上全是裴羡手背上的血，分外触目惊心。
而裴羡，无视手背一片血肉模糊，再次将香插进香案上，恭恭敬敬鞠了三个躬。
做完这一切，他才伸出手拉起顾皎，将她带到外面的房间。
裴羡看着她苍白的脸色，拿起纸巾，替她擦去唇上的血迹，声音透着温柔。
“出气了吗？”
顾皎慢慢抬起眼帘，像是看着陌生人一般，望着裴羡，恍惚间，她仿佛看见了三年前的那个他。
在这里住的那段时间，他也是这样的温柔，任由着她的任性，会哄她，会陪着她，好像怎么都不会厌烦。
可是现在，再经历同样的事情，顾皎心里只觉得恶心。
如果覆水真的可以收回，破镜可以重圆，那她过去两年多的时间，所经历的都是活该吗？
看着顾皎不话，裴羡弯了弯唇角，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。
“饿了吧？我去给你做饭。”
他站起来，准备走出去，顾皎抬头看向他的背影。
“裴羡，你关不了我多久的，你对我做的这一切，我永远不会原谅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垂下眼帘，卷长的睫毛遮盖住他眸底的黯淡，“但我还想再试一试。”
完这句话，他走了出去，身后传来东西被摔在地上的声音。
裴羡没有回头，任由顾皎摔东西撒气，他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。
上面的电话，并不是他所认识的人的，他将电话发送出去，很快，就收到了回复。
看着号码持有人的姓名，裴羡眸色变得暗沉。
随即，他看着自己被咬得血肉模糊的手背，以前，他就算是磨破点皮，顾皎也会心疼地给他擦药，他还觉得她题大做。
可是现在，她却将自己咬成了这样。
裴羡扯下几张纸巾，随意地擦了擦，然后走进了厨房。
卧室当中，顾皎将所有能砸的东西都扔在了地上，直到没有任何的力气。
裴羡端着做好的饭菜进来的时候，对地上摔碎的东西只是淡淡看了眼，然后便放下饭菜，转身出去拿来工具。
他将地上的玻璃全都清扫进去，直到目光在地上一个摔碎的水晶相框上。
那里面，是一张合影，顾皎和他的合影。
照片中的顾皎满脸幸福，缠在他的肩上，还故意咬上他的耳朵。
这张照片拍下来后，顾皎很喜欢，所以做了这个水晶相框，放在了里面。
可是现在，她却丝毫没有留恋地就扔在了地上，
裴羡沉默着将照片重新拾起，放在床头柜上，直到将地上重新打扫干净，这才重新走到顾皎面前。
“饭菜要凉了。”
顾皎不想理他，闭上了眼睛，而裴羡见她这样，坐了下来，端起碗，夹起菜，像是哄着孩子。
“不想吃饭的话，那我们就做些别的事情。”
这句话，就像是突然打开了某个记忆的开关，顾皎猛地睁开眼睛，看向裴羡的目光充斥着难以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