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皎望着裴羡，每走一步，连带着她的心跳也跟着加快一分。
三年的习惯，让她本能地还是会畏惧他带来的压抑感。
而沈知予，此时也觉得不太对劲，尤其是目光在身边的顾皎身上后，他感觉到她原本身上的松弛，开始变得紧绷。
眼眸微动，沈知予上前半步，以保护者的姿势，将顾皎给挡在了身后。
此时，裴羡已经来到他们面前，看见沈知予的举动，压抑在心里的躁意，再次升腾。
“过来。”
他开口，目光盯着沈知予身后的顾皎，眼中浮上阴霾。
“这位先生，请问你想干什么？”
沈知予开口，将身体完全遮挡住顾皎，裴羡听到他的话，淡淡扫了他一眼。
“我再一遍，过来。”
这次，裴羡显然失了几分耐心，沈知予眉头皱了皱，却在这时，胳膊被人轻轻拽了下。
“沈先生，不好意思，我还有事需要处理，请你先回去吧。”
跟裴羡在一起久了，她自然知道，眼下这个情形，沈知予再留下，只会受到无端的牵连。
而沈知予听到她的话，眉头皱得更紧，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好吧，顾姐，有什么事情，随时给我电话。”
他完，朝外面走去，与裴羡侧身而过的时候，深深看了他一眼。
当沈知予离开后，裴羡掏出根烟，点燃后夹在指尖。
他没有话，只是目光沉沉看着顾皎。
两个人就这样沉默无言，直到指尖的烟灰，掉在地上，裴羡的声音传来。
“孩子是他的？”
简短的五个字，透着漫不经心的语气，话入耳畔，顾皎先是眼中划过茫然，紧跟着反应过来的刹那，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凝固。
一时间，她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，嗓子陷入到失声当中。
她愤怒而悲伤地看向眼前的男人，胸腔深处传来的疼痛，就像凌迟，令她快要窒息。
“呵。”
冷笑声响起，裴羡深褐色的瞳仁，却没有任何波动，但顾皎却从那眼神当中，看出了轻蔑和讥讽。
甚至可以感觉到，他没有出来的话，毕竟裴家老夫人，常挂在嘴边。
顾皎没想到，分手了，还要遭受他这样的羞辱，甚至连带着她的孩子，也不可避免。
痛到极致，眼泪的下，是会毫无觉察的。
等到顾皎感觉到脸上传来湿意，她已经泪流满面。
顾皎用力擦向脸颊，恨自己为什么要站在这里，被他羞辱。
转过身，她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，却不料，没几步，就被人一把攥住手腕。
“我还没让你走。”
裴羡的手紧紧攥着她，顾皎想也不想，另一只朝他甩过去。
手还没下，就被他牢牢抓住，裴羡眯起眼眸，眼底暗色浮动。
“你跟那个男人，什么时候在一起的？”
“你还我的钱，也是他给的吧？”
“顾皎，你还真让我挺意外呢。”
一连三句话，从裴羡的嘴巴里出来，每下一句，顾皎就感觉到喉咙被勒紧几分。
她望着眼前的男人，无力感和悲怒交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