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座城…”瓦尔德看着远处巍然屹立的雄鹰岭,冰蓝色的眼睛中罕见地露出了一丝疲惫,“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啃。”
维苏威站在沙盘前,一言不发。
三个月后,维苏威决定冒险。斥候在地图上找到了一条连当地牧民都很少走的小路,牧羊人小径。它从雄鹰岭东侧的一条峡谷进入,贴着崖壁蜿蜒向上,尽头是一段近百米高的悬崖,悬崖顶部正是主城东面防御最薄弱的一处了望台。平时只有两个哨兵看守,连弩炮都没有架设。
“下不去,就用绳子。”维苏威指着地图,“派最擅长攀爬的人去,趁夜摸上悬崖,解决哨兵,放下绳索,后续部队跟上。只要在东面打开一个口子,我亲自带兵从正面强攻,两面夹击。”
西格里斯主动请缨:“暗影城的人最适合干这个。给我三百人,三天之内,我保证把绳子放下来。”
维苏威同意了。
行动当晚,夜色如墨。三百暗影精锐身负绳索和短刃,在牧羊人小径上无声前行。头两个时辰一切顺利,他们穿过了峡谷,攀上了崖壁的中段,离悬崖顶部只剩不到三十米。但人族的哨兵并非他们以为的那样松懈。
大卫在阿罗偷袭兽族营地后,便在自己的防线中加了一层暗哨——不是固定哨,而是每隔一个时辰就更换位置的流动哨。这些流动哨彼此之间用细绳相连,绳上挂着铃铛。暗影城的精锐虽然能无声无息地解决固定哨,却不知道脚下还有一根看不见的细绳。
有人踩到了绳。铃铛响了。
嘹亮的警报声划破夜空,了望台上的火盆瞬间被点燃,将整面悬崖照得亮如白昼。守军的弩炮早已调转了方向,朝着崖壁上的人影齐射。
“撤!”西格里斯大喊。
三百暗影精锐在箭雨中坠落崖壁,活着撤回来的不到两百。绳索、钩爪、甚至尸体都留在了崖壁上。牧羊人小径的奇袭,以失败告终。维苏威立于营帐外,望着东面悬崖渐熄的火光,良久无言。
“殿下,末将无能。”西格里斯的披风被箭矢撕开了一道口子,脸上有一道血痕。
“不是你的错。”维苏威道,“人族死守雄鹰岭,一寸石一寸血,他们把雄鹰岭当成了最后的命根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