磐石城的硝烟尚未散尽,魔族的旗帜已在城头猎猎作响。这座被维苏威花了三个月才啃下的硬骨头,最终没能挡住魔族南下的铁蹄。维苏威未作停留,暗红色的目光已锁定下一目标——铁壁城。
“休整七日,南下。”他对众将下令。
七日后,五万大军士气如虹,再次开拔。
铁壁城距离磐石城以南一百五十里,坐落在两条河流交汇处,三面环水,只有北面是开阔地。城墙比磐石城矮一些,但护城河宽达十丈,城中驻军三万,由光明神殿的一位主教亲自督战。
从战略上看,铁壁城比磐石城更难攻打。三面环水意味着魔族只能从北面进攻,守军可以将全部兵力集中在一面城墙上,而魔族则无法施展侧翼包抄的战术。
但维苏威并不担心。因为他已经得到了一个关键情报,铁壁城内部,并不团结。
铁壁城的守将名叫托尼,是一个打了三十年仗的老将,沉稳谨慎,擅长守城。他手下的三万士兵训练有素,粮草充足,如果不出意外,铁壁城至少能撑半年。但意外恰恰出在了“人”身上。
光明神殿派来的主教名叫克莱因,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瘦削男人,狂热而固执。他坚信圣光之力可以抵挡一切邪恶,对托尼的“纯军事防御”嗤之以鼻。
“将军,你只需要守住城墙,”克莱因在战前会议上说,“圣光的加持会让魔族的暗元素失去作用。这场仗,神会帮我们打赢。”
托尼皱着眉头:“主教大人,圣光符文需要祭司们持续灌注能量。我们的祭司只有三百人,而魔族的五万大军中有数千名魔法师。光凭圣光,挡不住他们的暗元素冲击。”
“你在质疑神的力量?”克莱因脸色一沉。
“我在质疑人的力量。”托尼毫不退让,“魔族的攻城器械、他们的骑兵、毒师,这些都不是圣光能挡住的。我们需要预备队,需要弩炮,需要后勤补给线畅通无阻。”
两人争论三天不欢而散:主教克莱因坚持将祭司分散加固城墙,守将托尼却暗中保留五千精锐作为预备队。更糟糕的是,磐石城失守的消息传来,祭司们闻风动摇——连更坚固的磐石城都只撑了三个月,铁壁城又能守多久?
克莱因在祈祷仪式上严厉斥责了动摇者:“你们的心被恐惧占据了!圣光会庇护我们,只要你们信念坚定!”但他的斥责没有起到作用。祭司们表面上应承,暗地里却开始收拾行囊,准备在城破时逃命。
维苏威的大军抵达铁壁城北面时,他没有急于进攻,先派出斥候探查了城中动向,又让暗影密探潜入城中打探情报。三天后,密探带回了一个关键信息。
“殿下,城中主将托尼与主教克莱因不和。托尼想打持久战,克莱因却坚持让祭司们分散布防。祭司们人心惶惶,已经有人偷偷逃出了城。”
维苏威嘴角微微上扬。“那就打闪电战。”他没有像攻打磐石城那样先试探,而是直接祭出了全力。
第一天,赤血骑兵从正面佯攻,吸引守军注意力。与此同时,瓦尔德率领寒霜军团在城北开阔地架起了数十架巨型投石机。这些投石机是格罗夫的黑石城加班加点赶制的,射程比人族的弩炮还远两百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