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孩哭着哭着独子饿了,钟离凛月起身,“方大娘留了饭,我去端过来。”
鸣蛊太过损耗气血,何况这小孩还天生体弱,所以用完饭就又想睡觉了,好在他很乖,自己洗漱,躺上床也是不消片刻就睡着了。
楚鹤昀摸摸他的额头,确认他没有发烧,替他捻了捻被角,随后跟着其他人退出房间。
把碗放回厨房,正遇上气冲冲回来的方大娘。
“发生什么了?”楚鹤昀关心道。
方大娘欲言又止,似乎实在气不过,还是道,“还不是福儿他父亲,一点担当也没有,儿子受伤了不管,甚至看都不来看一下!”
几乎是一瞬间,几人就知道她说的“福儿”是谁。
方大娘既然都说出了,也不在乎面子不面子的了,何况,谁能比那人丢面儿啊,“我是想着,让他就算不主动把孩子接过去,也能给点什么意思意思,我家也不宽裕,凭啥免费给他养孩子啊。”
钟离凛月难得开口附和,“是这个理。”
方大娘炯炯有神地看过来,顿时腰也直了,气也不虚了,愈说愈多,“对吧!可那腌臜货,一听要东西——我都还没要钱——就不说话了,更是连看望一下都不愿意,像是生怕扯上关系一样!”
她说了一长串,拍拍胸口匀一匀气儿,“真是,什么人啊这是。”
众人点点头,深以为然。
生儿而养,不配为人父母。
方大娘叨叨完,还颇有些不好意思,“你们去睡吧,难为了,听我这个老妈子唠叨。”
伊朵微微一笑,“大娘爱憎分明,很让人羡慕。”
“哎呀,哪有你说的那么好。”方大娘乐得眼角绽开细纹。
就说他们会说话吧。
听得人心里像淌了蜜!
第二天,福儿听着耳边轻柔的声音醒过来,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道,“月月姐姐,朵朵姐姐,早上好。”
伊朵伸出手指,指腹稍一用力,就把他戳倒了。
福儿顺势抱住被子,似乎又要睡过去了。
伊朵捂着嘴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