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他的父亲没有误入歧途,他会年少丧父,但家底殷实,他会继续读书,走上科举之路。
如果他争气,也许能考取一个功名。他清楚自己的能力,管理尚可,学识一般。
如果他放弃这条路,他会去经商,或许会赔钱,或许能以此糊口。
如果,如果......
他演算了那么多种结局,可他看不到那一条路。
那条堆砌了奢求,仰望,让他光是构象出来,就想流泪的路。
......现在这样就很好。
哪怕。
于是,他接受了这样的自己。
——斯人若彩虹,遇上方知有。
伊朵上了马车,古弥紧随其后上来。
这衔接的速度,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就看了钟恒安一眼。
看一眼就能表达告别的诸多含义吗?
那很默契了。
七七:别逗你弥哥笑了。
他没剜钟恒安一眼都算友好了。
他们去了其中一个地方,那个游医还没走,古弥看一眼就知道,“不是他。”
于是几人简单休整一下,补充了物资,再次踏上了寻人的旅程。
期间伊朵又收到了师门的来信,不过这次是她师父的。
小老头估计实在受不了禁酒令了,决定再次去祸害伊朵她师弟。
没关系。
伊朵把信纸折起来。
她现在就去信把这件事普及给师弟。
让他到哪里都有“家”的感觉。
“咕咕?”
灰机歪了歪头。
“没事,玩去吧。”
楚鹤昀掰下一块干粮,去逗灰机。
灰机眼疾喙快,一下子就叼过去了。
绿豆眼神气地仰头瞅他,一边把干粮咽下去。
然后......吐了出来。
嘴里咕咕咕地飞走了。
估计骂得很脏。
啃着干粮的众人都沉默了。
过了一会儿,又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。
这算是他们一路上,较为有趣的插曲,毕竟长时间的车程,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。
直到再一次看见了村落,更看见了村口写着“落霞村”的石碑。
楚鹤昀高兴得快要哭出来,“到了到了。”
其他人内敛些,但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。
下了马车,伊朵又多走了几步。
离马车远一点,她现在看着它就想吐。
有人站至她身侧,伊朵看过去,不出意料是古弥。
见他还是那副精致的模样,哪怕唇色有些苍白,也称不上“狼狈”两字。
至少比起他们,体面太多了。
伊朵顿时肃然起敬。
“他适合在现代当爱豆,时时刻刻都好看得让人放心。”
七七别了别嘴,摇头,“那不行,爱豆不能谈恋爱,到时候应援棒像彩带一样吻上来了。”
有几分道理。
伊朵正神游着,已经走到她前面去的楚鹤昀喊她们,“走啦!”
“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