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歹是为了帮她才落得个行动不便的地步,她就这么丢下他逃走了,还是不是人了。
“把我藏起来,你去搬救兵,不轻省些?”
虽然那样他会有被找到的风险,但就算被找到,也只能怪他自己时运不济。
伊朵沉默了一会儿,声音又虚了一点,但话语更冲了,“少管我。”
古弥哼笑一声。
他看着她的侧脸,汗水将她的鬓发打湿成缕,粘在鬓角,略显狼狈。
就因为他之前说,不喜欢被别人抛下吗?
真是……好心软的小郡主。
尾指勾过她胸前的一缕头发,慢悠悠地绕在指尖。
哪怕腿上的痛依旧拨弄着他的神经,他也面不改色。
怎么这么好。
让他更想得寸进尺了。
爱确实是个很可怕的东西,他母亲逃不掉,心甘情愿为虎作伥,姥爷走不出,放弃生命从容赴死。
强行割舍,会比挖去自己的骨血还要痛苦,甚至呼吸都是负担,他再也不想体验那样的感觉了。
“你不能离开。”他似乎是呢喃,声音轻轻地,如同缠缱,“离开不了了。”
他们会永远在一起。
可现在伊朵的心神都在脚下,根本没品出他话语里的深意,只浅浅了解了字面意思。
她深吸一口气,皮笑肉不笑,“再说晦气话……别逼我扇你。”
古弥不语,只默默收紧了手臂。
倒也不会让伊朵不舒服的力道,她也就懒得管他了。
哼,知道怕了吧。
她誓要摆出冷酷的一面,加以震慑,只坚决目视前方,不回头看。
也就没看到,古弥带着微微红意的兴奋脸庞,他微微低头,埋进伊朵脖颈,贪婪地深吸一口她的气息。
伊朵带来的疼痛,应该会比他自残......更爽吧。
终于和楚鹤昀他们遇上,伊朵物理意义上的如释重负。
“快来个人背他!我好累!”
她松了松肩膀,长舒一口气。
“人都转移出去了吗?”
楚鹤昀也松了口气,“都转移了,我们现在离开吧,你吓死我了祖宗。”
伊朵安抚似的,上去拍了拍他的肩膀,难得说了句软话,“抱歉,让你们担心了。”
楚鹤昀瞪大眼睛,简直要怀疑,伊朵的脑袋被这些恶心的虫子钻了。
直到伊朵被他的“检查”弄得不耐烦,挑起一边眉毛,带着莫名威慑力,冲他扬了扬拳头。
他这才放下心来。
对味了。
就是他妹。
但伊朵还不准备离开,“还有个人没救。”
“哪呢?”
“监狱里。”
监狱里暗无天日,钟恒安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。
似乎只有梦里才能得到片刻的喘息。
可今天,他怎么也睡不着。
鼻尖萦绕着若有若无的香味,淡得像是幻觉,却让他无比清醒。
他找到了香味的来源——那包糖。
他捧在手心,呆呆地看白色的糖块。
“哎呀,你怎么还没吃,不吃怎么有力气逃跑?”
熟悉的声音从耳畔传来,他慢半拍看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