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离凛月目光柔软了一瞬，一个好奇心旺盛的小姑娘，看她的装束，应该是府里的小姐。
她没有放在心上。
等到日头西斜，下人来请他们去用饭。
桌上的人员很简单，富商和富商夫人还有他们儿子。
钟离凛月回想那个小姑娘的穿着和气度，绝对不可能是个丫鬟，那只能是府上的小姐，为什么她没来吃饭？
席间楚鹤昀与富商侃侃而谈，越聊越投机，甚至意犹未尽，还邀请他们饭后去大堂品茶。
“我这茶，你可一定要尝尝，这可是会往皇宫里供的御茶哩！”
楚鹤昀笑容不变，“那我可得好好尝尝。”
伊朵目移。
丫鬟泡茶的手法赏心悦目，等到那一杯茶递到伊朵手里，她低头看去，茶中叶片在热水中舒展叶片，组成了一朵花的形状。
伊朵：“哇。”
七七：“哇。”
钟离凛月心不在焉地抿了一口，轻轻蹙眉，这才低头看了眼浅黄的茶汤。
好苦。
抬头看面不改色的楚鹤昀，难道还真是皇室特供，所以喝惯了？
她再去看伊朵，后者同样失去表情管理。
哦，看来不是了。
楚鹤昀一只手空放着，借着袖子的掩饰，把大腿都要掐青了。
这么苦的茶上供，这不是谋害皇室吗？还是说他哥平时就喝这么重口。
也许是要熬夜批奏折，喝这么苦的提神吧。
伊朵和楚鹤昀同时在心里感叹:哥（大表哥）真辛苦。
富商还一无所知地大谈特谈，现在的环节是赞扬他们城主。
“我们有现在这个光景，都靠的是我们城主大人啊，当年他......巴拉巴拉......现在城里连乞丐都没有，百姓安居乐业......”
楚鹤昀表情淡了些，不动声色地和钟离凛月她们对视一眼。
在这个敏感的地方，他们不得不多想，也许这些乞丐，不是被安置，而是——也被当做试验品了。
毕竟这个城市在他们看来，与之前的没什么两样，没有繁华安乐到无人行乞的地步。
希望只是他们想多了。
钟离凛月不经意地问道，“令夫人可是身体不太好，很少见你们这么殷实的家底，却只有一个孩子的。”她温和地笑了笑，“我母亲当初调理身体的药方还不错，如果你需要的话。”
富商的表情凝滞了一瞬，转而眉眼间挂上愁绪，“实不相瞒，我第一任夫人就是难产去世的，所以我也不打算再要孩子，就泽哥一个就好了。”
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，钟离凛月也不再多言，只是这份沉默和往常有些不同，伊朵微微侧目。
等到回屋后，屏退了下人，钟离凛月才把自己的发现说出来。
楚鹤昀也明白了她说那些话的用意，“我会先派一个暗卫去找到她，顺便保护她，也要不容易惊动富商家里，等眼下事情解决了，我们再来查关于她的事。”
这样做确实稳妥些，钟离凛月颔首。
伊朵摩挲着下巴，“那我们明天先去探查一下百茶会吧？那个城主可能有问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