琪瑞没有抬头，鼻音很重。
伊朵在她脑袋上轻轻地拍了拍，“我知道，回去吧。”
她尾音上扬，很是轻松的模样，好像她只是在外面玩，回家晚了。
琪瑞抬头，红色的眼睛里都是泪水，像个兔子，“你不怪我吗？”
其实这件事对伊朵完成任务也有好处，算是互惠互利，如果不是她主动把这个线索送到她面前，她还不知道要去哪里找呢。
伊朵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，“看你哭得这么可怜的样子，我就不舍得怪你啦。”
琪瑞愣住了。
“你，你这么肤浅吗？”
马克抿住嘴转过了身，肩膀也一抖一抖的。
伊朵哭笑不得地擦去她的眼泪。
“哭吧，被人利用了是该哭一下。”
琪瑞这下明白她早就知道了，还找来长老定了乔娜的罪，洗清了她的冤屈，明明最开始伊朵只是个局外人，得到的消息也是真真假假，但依旧破了这个局。
琪瑞眼泪还挂在眼睫上，就道，“如果我像你这么聪明就好了，我就不用这么拐着弯报仇了，我直接就把他们当狗玩。”
“噗嗤。”马克没忍住，笑出了声。
琪瑞抽空瞪了他一眼。
系统空间里七七也嘲笑她，“八百个心眼子都是空的，还挺会许愿的。”
但其实她大部分时间都是蒙在鼓里的，嘲笑琪瑞，实在是五十步笑百步了。
伊朵无奈。
“那你平时多动动脑子呢。”
“那……那算了。”琪瑞嗫嚅道，
“一动脑子我就困！肯定是我父亲把我打出毛病了。”
伊朵想起乔娜说，琪瑞阻止转化仪式被打昏的事，默了默，“没事，傻傻的没烦恼。”
琪瑞瞪大眼睛，辩驳道，“只是出问题了，还不至于把我打傻了！”
“嗯嗯。”伊朵敷衍地点点头，“回去吧，我都饿了。”
琪瑞一听，手臂一抹眼睛，虽然鼻音还是很重，但好歹止住了泪水，“外面的食物一点都不好吃，我也饿了。”
七七疑惑地歪了歪头，在场唯一一个可能饿的人类——马克也是一样的表情，但还是自觉跟上了她们。
虽然不一定是他吃，但她们吃一定是他做。
马·大勺在握·克扬了扬下巴：他就是这么关键。
谢行舟推开门，原本以为会冷冷清清的屋子里，充斥着烟火气，伊朵从沙发后探出头，“你回来了？刚好要吃饭了。”
马克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，他回来换了身衣服才做饭的，收拾了风餐露宿的狼狈，看起来就和从前一样。
“这锅菜马上就好了。”这句话代替了重逢的问候，马克笑得灿烂。
谢行舟也扬起嘴角，“好，我去洗一下餐具。”
伊朵和琪瑞跑进厨房端菜，超绝反应速度，让饭菜绝对没有洒掉的可能。
四人入座吃饭，说说笑笑，阳台上的微弱日光渐渐倾斜。
饭后，他们坐在一起，听伊朵讲血族高层的打算。
“他们会去找人族王族，因为他们应该和乔娜达成了什么交易，乔娜的这些动静他们不可能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