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她试图把感知往深处探的瞬间,像的眉心猛地一跳。
一股排山倒海的排斥力从河底涌上来!
像是攻击,更像是....规则?
时间长河不容许被窥视。
嗡——!
像的眼眶开始渗出细密的裂纹,像瓷人被从内部撑开。
姜泠识海剧痛,三股力量失控般互相冲撞,经脉传来的撕裂感让她浑身一震,嘴角溢出一丝血线。
只能看一瞬间。
不能再多了。
她猛地切断感知,像被一巴掌从河面拍回了客栈废墟。
像的眼睛重新闭合。
三股力量在一瞬间退潮,姜泠的身体晃了晃,额上冷汗涔涔。
可就在像闭眼的最后一刻——
她看到了。
河底最深处,漏斗的尖端,浑浊的时间之水包裹着一个模糊的轮廓。
那轮廓周身缠绕着密密匝匝的因果丝,编织成一张网,和千机法相的图腾——一模一样。
它动了。
朝着姜泠的方向,缓缓抬起一只手。
不是攻击。
像是在——打招呼。
又像是在——召唤。
然后一切消失。
姜泠大口喘气,手指还在发抖。
那个影子,它看见她了。
……好家伙。
姜泠哑着嗓子自言自语,原来不是一个人在偷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——那几缕逆流而上的因果丝安静地待着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像不一样。
识海中,那尊重新闭目的像,眼角多了一道极细的光痕。
像一道还没愈合的裂缝。
像一扇只被推开了一丝缝隙的门。
门那边,是河。
姜泠盯着那道光痕,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蛇族。
蛇族传说中有跨越过时空的鬼母先祖。
据说她能以因果丝为桥,往来时间长河如履平地。
据说她不是了河,而是了河。
姜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低头看着识海中那尊像眼角的光痕——这道裂缝,是不是就是那扇门的雏形?
如果有一天,这尊像能睁眼不闭——
她是不是也能,走进那条河?
但现在不行。
远远不行。
刚才那一瞬间,三气共鸣撑开像的双目,已经让她的经脉险些崩断。再看一秒,怕是连魂都得被时间长河的规则撕碎。
她还需要更强。
强到三气合一不再是同时激荡,而是浑然一体。
强到像睁开眼不再是勉强,而是自然。
强到——她能站在那条河边,不被冲走。
姜泠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把这事暂且压下。
急不来。
但方向有了
一声轻咳打断了她的思绪。
燕元姬站在三步之外,羽毛扇垂在身侧,那张恢复了的脸上没有嘲讽,没有冷笑,甚至没有她惯常的尖酸刻薄。
她只是看着姜泠。
眼神很复杂。
像看见了一个不该看见的东西,又像终于确认了一件等了三千年的事。
你看到了什么?燕元姬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