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果循环，天道轮回。
周遭的空气好像打着旋一样流动起来，而姜泠就站在旋涡的中央，凤眸轻阖。
识海中，黑浪翻涌、凝聚，缓缓凝成了一个人形，端坐识海之中，无喜无悲，和姜泠一样，双眼闭着。
姜泠轻轻挑眉，自从她吞噬了东方昕薇之后，鬼王那精纯的阴气被她吸收炼化，识海中的像越加清晰。
而在那像越发清晰的同时，她也更明显的感受到那像的异动。
明明是她的识海，可那像却仿佛要生出自己的意志，这个发现让姜泠觉得很有趣。
她身上有一半鬼母血脉，鬼母孕育鬼魂，难道就是在识海中？
看来有机会，还是得去一趟蛇族啊...
思绪停止，动作便紧接着产生。
姜泠屏息凝神，下颚微微扬起，周边的阴气便一股脑的涌来，将她团团覆盖。
这里是红尘客栈，阴阳两界的交界处，阴气重，却不纯，姜泠不满意。
“唉...”一声轻叹后，姜泠认命的拿出阴气珠，在嘴里咬开。
识海中响起簌簌风声，阴气呼啸着打在像身上，却没有一丝被那像接纳。
姜泠好看的眉毛拧起来，低声道：“你还挑上了？这关键时刻别逼我扇你，在这里我去哪给你找鬼王那样精纯的阴气？”
像听到了，像不为所动。
姜泠...
怎么办？自己识海中的像，好欠抽啊。
“嗤...”一声不合时宜的嘲笑轻飘飘地传了过来。
“嗯？”姜泠眼睛都没睁，提着冥灯的手顺着声音转了半圈，氤氲的绿光就这样打在了某鬼身上。
燕元姬的脸此时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模样，绿光打在脸上，衬的这破败客栈像是无边地狱，而她是里面的青面罗刹。
只是那淡的几乎透明的魂体还是出卖了她的状态。
一只脚踩在魂飞魄散的边上了。
“来的正好，你也别闲着，给我点阴气。”姜泠大言不惭的说。
“给你点阴气？”燕元姬指着自己，瞪大了眼睛，“谁？我？给你阴气？”
“昂，你，给我阴气。”
理直气壮的模样把燕元姬气笑了。
“不是我说，你们道士都这么厚脸皮吗？你敢不敢睁开眼睛看看我？我都这样了，你要抢我的阴气？”燕元姬一只手摇着羽毛扇，一边说，一边越摇越快。
姜泠不满意的“啧”出声：“小气吧啦的。”
随后姜泠倒豆子一样，一股脑把阴珠全部塞进了嘴里，口齿不清的说：“你丫见好就收吧，不然我放尸煞之气进去，一把火烧灭了你！”
燕元姬不明白，为什么会有人自己威胁自己，像个精分一样。
但她没有继续笑。
因为她看见了姜泠的眉心祖窍。
那里有一团极其微弱的光，不是阴气的灰，不是灵气的白，是暗沉的、带着铁锈味的——
煞气。
燕元姬的笑容凝固了。
煞气？
你疯了？你居然炼出了僵尸的煞气？燕元姬收起羽扇，声音骤然冷下来，你要是敢把煞气灌进识海，你——
我知道。姜泠打断她。
她当然知道。
阴气是水，灵气是风，煞气是火。水能养像，风能塑像，火只会把像烧成灰。
单独灌进去任何一种，都打不开像的眼睛。
可是——
姜泠缓缓睁开眼。
红瞳里映着冥灯的绿光，也映着识海中那个闭着眼的像。
如果三种一起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