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我闹了起来,顾凌霄便仗着这里是距离英州千里之外的边关军营,我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,就趁机颠倒黑白,怒斥我婚后的确有不安分守己的举动。”
“而我此番不好好养胎只身来到边关,正说明我不在家孝顺兄嫂,不侍弄田地,不顾及腹中孩子,是个不贤不孝的,他也刚好名正言顺将我休弃?”
“我从此以后被人戳断脊梁骨,谋生也变得更加艰难,暂时出得那口气又有多大用处?”
“但现在不同,我住着顾凌霄定的客店,手里捏着他给的银子,往后也有机会将被顾凌霄兄嫂霸占下的嫁妆一点一点要回来。”
“待往后等到合适机会,便可以大刀阔斧地干上一场,从此潇洒离开。”
“且眼下顾凌霄还顾及名声,我便都还是他的娘子,看上他的那些个个年轻娘子,便也只有恼怒生气的份儿。”
“这收拾负心汉,顺便也让狐狸精不好过,不是两全其美?”
姜清梨的这番话,顿时让张巧杏恍然大悟,猛地拍了一下脑门,“我懂了。”
“这就如同姜娘子教我做的菜一般,有些菜可以猛火爆炒,有些菜需要小火慢炖。”
但无论怎么做,都会是一道美味佳肴!
“没错!”
“那姜娘子方才为我家世打掩护,对从绑匪手中逃脱还有遇到匪徒大干一场的事只字不提,便是为了不暴露姜娘子自己的本事,让顾郎君放松警惕,方便行事?”
“正解!”
姜清梨满面欣慰,却也笑问,“只是你既然有如此疑问,方才看我装模作样,竟也不曾讶异好奇,出声询问?”
“姜娘子做事,总有理由嘛。”
张巧杏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耳朵,“我不必多说多言,只顺着姜娘子的意思来做即可。”
这是接连两次惊心动魄,却也能够顺利脱险后的经验之谈。
“聪明!”
姜清梨毫不吝啬地将张巧杏夸赞了一番,“有你在我身边,往后的日子也是不必担心了。”
张巧杏被夸得抿嘴直笑,“娘子先歇息片刻,我去给你买炸油糕吃。”
“你也瞧一瞧,若有合口想吃的吃食,给自己也买上一些。”姜清梨提醒。
“谢谢姜娘子!”
张巧杏兴冲冲点头,攥着银子出了客店。
姜清梨则是完全躺到了床上,伸上了一个大大的懒腰,好好彻底放松地歇了一会儿。
等歇息得差不多时,顾凌霄请了郎中回来。
郎中为姜清梨搭了脉,观了面相,说胎像安稳,无需喝安胎的汤药,只需加强营养,多多歇息即可。
姜清梨闻言,当下也是松了口气。
一路长途跋涉,于常人已是辛苦,她身子清瘦,怀像还能如此安稳,已是极为难得。
看来,孩子生下来后一定体格健壮……
姜清梨思索间,张巧杏回来,手中捧着几样从街上买回来的吃食。
圆鼓如圆月,表皮被炸的金黄油亮,布满了细密酥泡,内里则是绵密的红糖细豆沙,热乎乎地来吃,油香十足,外酥里糯的炸油糕。
小巧玲珑,皮薄透亮,白嫩秀气,吃起来皮薄筋道,鲜香多汁的鲜肉蒸饺。
汤汁乳白清亮,滋味浓郁醇厚,鲜而不膻,面条劲道滑爽的羊肉汤面……
如此鲜香浓郁,让见惯了各种美味吃食的姜清梨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