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栀微站在昏暗处打量着,楼梯口站着两个保镖,黑色西装,壮硕如墙,一左一右把守着通道。
他们的目光锐利而警觉,任何试图从楼梯上三楼的人,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发现。
从楼梯上三楼的路径被彻底封死了。
宋栀微没有犹豫太久,她转身来到走廊尽头的窗户处。
窗户没有锁,她轻轻推开,冷风灌进来,吹得她打了个寒颤。
她探出身子往下看了一眼,一根黑色的管道贴着外墙垂直延伸,从楼顶一直通到底层,管壁上焊着几道横着的金属箍,可以借力攀爬。
宋栀微深呼一口气,翻出窗台,双手抓住管道,脚踩住第一道金属箍,然后开始往上攀爬。
她本就中了药,身体绵软无力,像一块被人泡了太久的海绵,稍微一用力就往外渗水。
这种攀爬更是需要臂力和腰腹的力量,对她来说难度极大,手掌心的伤口在摩擦中重新裂开,血混着汗渗进绷带里,每一下用力都像是有人在她手心里划一刀。
可她没有办法。
错过这次机会,下次再想要,就不知何年何月了。
她咬牙用力,将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手指和脚尖上,一步,两步,三步,一点一点地往上挪。
管壁在夜风中冰凉刺骨,她的指尖冻得发麻,几乎感觉不到自己在抓握什么。
撑着一口气爬到三楼的窗口时,她整个人已经快要虚脱了。
她一只手挂在窗沿上,另一只手抬起来,撑住窗台,整个人悬在窗外缓了缓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冷空气灌进肺里,带着一种清冽的刺痛感,让她混沌的脑子暂时清醒了两秒。
她腿上用力一蹬,将自己整个人送进了窗户里。
身体砸在三楼走廊的地毯上,发出一声闷闷的响。
她趴在那里,脸贴着地毯的绒毛,心跳快得像要从胸口蹦出来。
她缓了二十秒,眼前的重影才慢慢聚拢,然后她扶着墙,慢慢地、一寸一寸地爬起来。
三楼很安静。走廊的灯是声控的,她放轻脚步,尽量不发出声音。
她凭借着以往的记忆,找到书房的位置,轻轻推门。
书房里的物件摆放很多。
书架上塞满了精装书,办公桌上堆着文件和摆件,角落里放着几盆绿植。
宋栀微掐了掐掌心,让疼痛帮她保持清醒,然后来到里面的那台电脑前,抬手,将脖子上那条项链取下来。
银色的链子,坠子是一个小小的星球模型。
她将坠子旋开,露出里面一个极细小的接口,那是一个微型U盘,是她提前准备好的。
她插入电脑的接口,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操作着,屏幕上的窗口一个接一个地弹开,数据在黑暗中无声地传输。
意识越来越模糊,眼前的一切都有了重影,电脑屏幕上的字符像一群游动的蝌蚪,怎么都聚不成形。
宋栀微狠狠掐了下掌心,用力到指甲嵌进伤口里,血液再一次渗出,刺痛感像一根针扎进她的意识里,让她短暂地清明了两分。
她眯着眼,看着进度条来到38%。
太慢了!她咬着牙,手指按在键盘上,等待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