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栀微拿着项链,回到沙发那边,递给他:“诺,你要的礼物。”
傅砚竹闻言,微微皱眉:“什么叫‘我要的’?怎么,听你这语气,不想送啊?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那股钻牛角尖的劲头却从字缝里往外冒,像是一个明明收到了礼物、却非要挑出点毛病来证明“你不是真心想送我”的小孩。
宋栀微只好笑着解释,语气轻快而真诚:“怎么会呢?这是我专门去挑的。不过我经济有限,就是一点小心意。”
她顿了一下,收起了笑容,“再就是,我一直都欠你一句正式的道谢。傅砚竹,谢谢你。”
最后一句,宋栀微说得认真。
她回国以来,隐隐有感觉到很多巧合在暗地里默默帮助着她,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,但她的直觉在告诉她,这一切肯定和傅砚竹有着关联。
她不知道他具体做了什么,但她想说谢谢。
不是客套,不是疏离,是真的,从心底里涌上来的。
宋栀微将礼盒又往傅砚竹面前递了递。
看向他的琥珀水眸在灯光下轻闪,像湖面上被风吹起的涟漪。
傅砚竹怔了怔,伸手接过。
盒子上印着一个小有名气的意大利品牌的logo,深蓝色的,烫金的字体在灯光下微微反光。
他打开,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简约帅气的银黑色古巴链,链节厚重但不粗犷,在灯光下泛着锐利的冷光。
一旁是一个类似小星球似的小吊坠,浅蓝色的,球体表面有细细的纹路,可以挂在项链上,里面还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,内敛不张扬。
“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吊坠,就先给你挑了一个,”宋栀微指了指那个小星球,“或者你也可以自己搭配,DIY一下。”
傅砚舟拿起项链仔细瞧了瞧,吊坠在他指间轻轻晃动,折射出细碎的光。
他的眉梢染上一抹喜色,那喜色很淡,淡到几乎看不出,但嘴角那个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。
“还挺好看的,”他说,语气尽量保持着平淡,但尾音不自觉地往上扬了一下,“眼光不错。”
他说着,眼神又注意到了盒子底下压着的一个东西,红色的,布质的,一角露在外面。
他的手指拨开项链的链节,将那东西抽了出来。是一个平安符,叠成小三角形,用红色的绸布包着,边缘绣着金色的细线,中间有一个小小的“福”字。
“这是?”
“上次和梓萱姐去普安寺,顺便给你拿了个平安福。”宋栀微的语气刻意放得很轻。
像是怕男人多想,她又迅速补充了一句:“还给琼姨和远叔也求了,没有其他的意思。”
她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不自觉地飘了一下,睫毛颤了颤,像一只心虚的猫。
傅砚竹的黑眸注视着女人,直到看见她眼底那层欲盖弥彰的慌乱,他才心情极好地将项链收了起来,语气慢悠悠的:“哦,我问了吗?”
意识到被看穿,宋栀微感觉脸烧得厉害,从颧骨到耳根,热得像被火烤着。
她看了看男人,催促他:“好了,时间不早了,礼物你也拿到了,快走吧。”
傅砚竹没动。
他抬眼看她,女人穿着一件棉质的月白色睡裙,长度到膝盖上方,领口有一圈细细的蕾丝花边。
身段纤秾合度,两条白嫩的小腿如藕根,光着脚踩在地毯上,脚趾微微蜷缩着,唇瓣不点而朱,黑发垂落在颈肩,几缕碎发搭在锁骨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