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落在被子上,弹了一下,滑到了床尾。
良久,小船倾覆,宋栀微就像刚上岸的小鱼,身体微弓,扑腾了几下,随后没了动静,整个人软成了一摊水。
傅砚竹浑笑着安抚她,手掌在她后背轻轻拍着,像在哄一个累极了的小孩。
随后他凑在她耳边,坏笑着低语,气息喷洒在她的耳廓上,温热而潮湿:“乖宝,先缓缓,缓好再来一次。”
那次的毕业旅行,宋栀微只能用一个字来形容。
那就是——累。
不仅白天累,晚上也累。
她感觉自己的精力都要被榨空了,以至于她现在对那次的祈愿记忆都有些模糊了,想了好久,才想起来。
她许的愿望是:我要和阿砚哥哥永远在一起,每时每刻都不分开。
——
记忆被拉回,宋栀微沉默了半晌,站在普安寺外的石阶上,秋风吹起她的衣角和发丝。
她看着远处山峦间缭绕的云雾,看着天边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云层,摇了摇头,回答裴梓萱的问题:“没有灵验。”
裴梓萱见状,拍了拍她的肩膀,力度不轻不重,带着一种豁达和乐观:“害,我每次去祈愿都说好多,一样的愿望重复说。毕竟每天都会有那么多人许愿,我就是怕佛祖忘记我的愿望。”
她顿了顿,语气认真起来,“栀栀,要坚信量变引起质变。许的多了,说不定就灵验了一次呢?”
裴梓萱心态极好,她的世界里没有“不可能”这三个字,所有的困难在她眼里都是“暂时还没解决”,所有的遗憾在她眼里都是“缘分还没到”。
她相信努力会有回报,相信善良会有好报,相信许的愿只要说得够多,佛祖一定会听见,可宋栀微不是,她不敢奢求了。
有些人,曾经拥有过,就已经是上上签了。
她伸手将头发别到耳后,远处是连绵的山峦和渐渐暗淡的天光,近处是裴梓萱叽叽喳喳的声音和寺庙里若有若无的梵唱。
这次,她只许愿:他的未来,平安无忧。
没有她,也没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