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栀微看着满桌的早餐,有些哭笑不得:“太多了嘉言哥,吃不完。”
慕嘉言低头看了看,挠了挠头,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:“多吗?好像是有点。”
他想了想,然后一挥手,语气随意,“没事儿,你吃不完就给阿砚吃,反正他又不是没吃过。”
宋栀微脸上的热意不减反增,他说的那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,现在怎么能一样?
而且,嘉言哥并不知道他俩的事情,可谓是说者无意,听者有心。
满腹心思下的宋栀微最终也只是喝了一碗小米粥。
温热的口感,稠而不腻,一口一口地喝下去,胃里暖洋洋的。
中途,傅砚竹的手机响了。
他看了一眼屏幕,起身走到病房外面去接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,房间里安静了一瞬,只剩下慕嘉言收拾桌子的声音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。
慕嘉言在一旁陪着她闲聊。
说的都是些轻松的话题,还说了好几个冷笑话。
聊了不过几分钟,宋栀微就感觉眼皮垂落。
药物的余劲还在,身体的疲惫还没有完全消退,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淹没了她的意识。
慕嘉言见状,起身给她掖了掖被角,动作轻柔得像一个照顾妹妹的哥哥。
“再休息会儿吧,栀栀。”
宋栀微点点头,闭上了眼睛。
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的那一刻,她忽然想到了什么,抬起手,拉住了慕嘉言的衣袖。
“嘉言哥,”她的声音很轻,眼神下意识地看了看门口,随后道,“麻烦你多看着点我哥,我怕他冲动。”
慕嘉言愣了一下,知道她的意思,随即笑了。
他抽出那把随身携带的扇子,收起来,用扇子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,力度轻得像是在拂去她头发上的灰尘。
“小孩子瞎操什么心,”他的语气里带着笑意和一丝无奈,“我在呢。快睡吧。”
听到慕嘉言这番话,宋栀微这才放心地闭上眼睛。
睫毛颤了颤,呼吸渐渐平稳,手指从他的衣袖上滑落,落在了白色的被子上。
——
病房外,慕嘉言推门出去的时候,傅砚竹正坐在门外的椅子上。
他靠在椅背上,一只手搭在膝盖上,另一只手握着手机,屏幕已经暗了,不知道电话是什么时候挂断的。
他垂着眼,看着地面上浅灰色的瓷砖缝,若有所思。
慕嘉言走过去,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。
“都听到了?”慕嘉言问。
男人沉默着,没有回答。
慕嘉言看着走廊尽头那扇窗户,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但语气认真而笃定:“我理解你,兄弟。换做是我妹妹被这样欺负了,我肯定忍不了。”
他顿了一下,转过头看着傅砚竹的侧脸,“但栀栀说得也对,别太过火。你自己注意分寸吧。”
傅砚竹垂眸,嘴唇微微动了一下。
他的声音很轻,轻到像是在对自己说,“不止是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