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她脑子里那些不争气的画面在作祟,她努力地平复心情,试图用理智把那翻涌的记忆压回去。
可越是不想去想,那些画面就越是清晰。
“疼。”
女人面色潮红地躺在柔软的被子上,黑发散开在雪白的枕头上,像一匹上好的绸缎,明亮的眸子染上一层雾气,眼尾泛红,她抬手推了推男人的胸膛。
男人低头亲了亲她的脸颊,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侧,声音染上一抹难耐的低哑:“宝宝,忍一忍,很快就好了。”
“好了。这两天尽量不要碰水,早晚各上一次药,记住了吗?”
傅砚竹松开她的手,将用过的棉签扔进垃圾桶,拧上碘伏的瓶盖,动作干净利落。
现实的声音将她的思绪猛地拽了回来,宋栀微懵懵地点头。
尴尬的气氛因沉默而开始蔓延。
傅砚竹将用过的棉签和包装纸收拾好,重新放进医药箱,拉上拉链,物归原位。
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,宋栀微微微一愣。
“你的脸……不上药吗?”
男人闻言扭头,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再次落在她身上,眼底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。
“所以,”他的声音不紧不慢,“你要对我负责是吗?”
话落,空气再次陷入寂静。
宋栀微不语。
怎么话从他口中说出来,就变了味呢?
这个人的语言系统是不是有自动曲解功能?
傅砚竹看着她那副敢怒不敢言的表情,嘴角微微扯了一下,算不上笑,他也没期待这只小鸵鸟能说出什么他想听的话。
他轻嗤一声,气息很淡,像是对他自己,也像是对这五年的空白。
“你休息吧,我先走了。”傅砚竹起身。
宋栀微几乎是本能地跟着站了起来,“你这就走吗?”
不多休息会儿?不是说怕疲劳驾驶吗?
傅砚竹的身形微微一顿,随后扭头逼近宋栀微。
宋栀微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后腰抵上了沙发的扶手,退无可退。
距离骤然拉近,暖黄的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,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壁上,交叠在一起,暧昧纠缠。
距离很近,近到傅砚竹甚至能感觉到她清甜的呼吸拂在自己的下颌线上,一下一下,像羽毛轻轻扫过。
她的睫毛像鸦羽,又长又密,扑闪扑闪的,每一次眨眼都像蝴蝶扇动翅膀。
她的嘴唇紧抿着,眼神飘忽,紧张的神情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浅浅的期待。
很淡,很浅,傅砚竹捕捉到了。
见状,傅砚竹的嘴角微微上扬,弧度不大,却带着一种致命的、让人脸红心跳的意味,低沉的嗓音从喉咙深处溢出来,裹着笑意,像上好的丝绸拂过耳畔。
“宝宝,大半夜的,我会误以为你这是在留我过夜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