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静的一句话透过冰凉的听筒传递到谈宴洲的耳廓里,原本燃起的希望在此刻瞬间熄灭。
不过两个小时而已,她已经把自己的电话删除,谈宴洲捏着手机的指节骤然收紧,手背青筋暴起。
听筒里得不到回应,梁令姝直接把电话掐断了。
谈宴洲紧紧凝视着手机屏幕,眼眸深沉,好像下一秒就要风雨袭来。
身后响起一道声音,“谈生?可是致电给心上人?女孩子就喜欢闹别扭,你多安慰安慰就好。”
谈宴洲思绪一片混乱,想去梁家,却不知道以什么身份去。
他随口问道:“汪小姐还有偷听别人墙角的癖好吗?”
汪绮云勾着唇瓣一笑,“谈生别见怪,我来是想提醒你,一场父母都同意的婚事远比自己努力得到的婚事更加省时省力,我们的出生,注定不能让自己满意,只能顺应宿命。”
她的一句话,暴露了豪门的心酸。
但是,谈宴洲偏不信命,更不愿意妥协。
他的生命里不管现在还是未来都只会有梁令姝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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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家五层主卧里。
梁令姝一回到家就洗了一个冷水澡,本想清醒清醒自己,多日的郁结和疲惫席卷,洗完后病来如山倒,浑身上下使不出一点力气,脑袋昏昏沉沉。
她捏着已经挂断的手机,眼睛重得眯着一条缝,看不清楚屏幕上的来电显示。
梁令姝浑浑噩噩的晕着,浓重的困意让她沉沉睡去。
她在睡梦中,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。
梦里面,她和谈宴洲在海边相拥,两人无拘无束地望着天边变化莫测的云彩,一阵海浪扑来,谈宴洲消失不见了。
恐慌吞噬着她,她哭着喊着,哽咽地哀求,“谈宴洲,谈宴洲,你别走,求求你别走。”
梁令姝蹲在沙滩上嚎啕大哭。
面前突然有一道温润熟悉的声音,“软软,别哭了,我在这里。”
梁令姝这才止住眼泪,迫不及待地拥抱着他,哭泣的小脸埋在他的颈窝里,请求道,“说好了,不能离开我。”
“嗯,说好了。”
她的床周围围着好多人,房间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梁宗潮和两房太太并排站在一起,看向睡梦中脸上挂着裂痕的梁令姝,口中呢喃的字眼一个字都听不清楚。
他眉底忧郁,看向一旁的家庭医生,“令姝怎么了?”
“大梁生,令爱无碍,只是在生活里受的打击太大,所以导致在睡梦中不安稳。”
梁宗潮点点头,心里闪过几丝疑虑。
梁令姝和谈靖川分手的那段时间,尚且没见过她如此难受。
这几日,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