细碎的议论声层层叠叠地如同排山倒海。
“没想到居然在这.....梁老师,您想要耳坠一试,找太太便好,为什么还要做偷窃的事?”
“好歹也是国际钢琴家,怎么连一副珍珠耳坠都要偷?”
“难道真的是离开谈二少就缺钱花吗?”
“搞不懂,现在的富家小姐品行也很不端正啊,这样的人,怎么配当老师?”
......
不远处的汪绮云静静站在原地,降低自己的存在感,垂下眼睫,掩盖眼底的得意。
不管梁令姝如何辩解,她的目的已经达到,她勾起唇角,饶有兴致地看着梁令姝百口难辩的模样。
除了刚刚那一瞬间的诧异,梁令姝很快便恢复平静,这显然就是蓄意构陷。
她迈步上前,从容拿起自己的戴妃包,当众拉开拉链,果真有一只紫色的丝绒盒,里面放置着那一对澳白珍珠。
梁令姝没有把盒子拿出来,只是平静地看向谈白榆,眸底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,“邵太太,价值三十万的珍珠耳坠确实在我的包里。”
众人看着她‘一副偷了东西又强装镇静’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。
就在大家以为她无从辩解,默认偷窃时,她的语气无比坦荡,“报警吧,价值三十万的耳坠无缘无故出现在我的包里,这东西我可不敢私藏,我倒是很想知道,在邵家,还有人敢动这般不干净的手脚,敢公然栽赃陷害。”
如果真是梁令姝所为,那这种偷盗行为只会让她彻底成为众矢之的。
但若不是她,偌大的邵家,将会如何对待这位始作俑者。
这时。
谈宴洲走到她的身侧,目光森然,“邵家不是你们可以肆意栽赃的地方,既然没人愿意出来承认,那只能现场所有人去一趟警务处,逐一排除嫌疑。”
他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就像一台鉴别真假的仪器,扫过每一张看似平静的脸,“既然有人想要隐瞒,若是去了警务处,就没这么好说话了。”
梁令姝视线投向他,自然而然道,“谈生,麻烦报警,谢谢。”
而她如此轻松自在的语气,全然不像深陷被诬陷的受害者,反倒像是掌控全局的上位者。
而谈宴洲身居高位,此刻却没有半分迟疑,完全听她的安排。
这一幕被汪绮云看到,让她心里莫名不安。
谈宴洲当众掏出手机打电话,开免提,听筒里很快传来一道正经严肃的声音,“谈生?请问有什么吩咐吗?”
他声线冷漠,字字分明,“邵家遗失一副价值30万的耳坠,有人蓄意藏匿,意图陷害他人,你立刻派人过来处理。”
“行,十分钟后到。”
汪绮云垂了垂眼睫,谈宴洲的用词还真是偏袒。
不是‘有人偷盗’,而是‘有人意图陷害她人’,两者意思完全不同,让她明白,如外界所传一样,梁令姝虽然和谈靖川结束婚约,但是手中却有一张来自谈家赠送的‘绿卡’。
这张‘绿卡’到底几时才能到她的手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