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梦澜顺势阿谀奉承,语气艳羡,“我们家的令姝,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。”
“她十岁学琴,有这么高的领悟也无可厚非。”梁宗潮语气平淡,眼底却依旧藏着算计。
走到内场后落座。
胡梦澜忽然轻抬下巴,指向前排中间的位置,语气有些诧异,“你看中间那个位置坐着的人,是不是有些眼熟?”
梁宗潮戴着眼镜,仔细一看,疑惑道,“那是谈宴洲?”
“没错!”胡梦澜低呼一声,一眼认出他身旁的助理,以此来确认他身旁的人就是谈宴洲!
昏暗的会场里。
两人悄然对视,皆看穿彼此内心的揣测,却欲言又止,胡梦澜翻开演奏名单,唯有梁令姝和谈宴洲有过交集。
“要看他何时离场。”胡梦澜压低声线,“若是他留在最后,便是专程为令姝而来。”
梁宗潮听懂她的想法,“你不要忘记,我们此行的目的。”
胡梦澜微微点头。
舞台的红色幕布缓缓拉开,悠扬的乐声响起,
第一位出场的小提琴演奏家取代了失势的秦语筝,她的演出循序渐进,毫无波澜,现场的人昏昏欲睡。
直到最后一曲,舞台的灯光骤然切换到某处。
梁令姝身穿一袭孔雀蓝挖肩旗袍惊艳亮相,改良版的旗袍打破传统的桎梏,纤细的腰肢处拼接着一层硬挺的薄纱。
三米轻纱拖地,随着步履微动,飘逸灵动,宛如月光下的孔雀,清冷华贵。
她静坐在钢琴前,背脊挺直,肩颈线流畅,指尖落在琴键上。
婉转的音律缓缓流淌,时而跌宕起伏,时而轻柔,她沉浸在音乐的海洋里,现场的一切均与她无关。
尾音落下,余音绕梁三尺。
梁令姝缓缓起身,微微躬身行礼,琥珀色的眸扫过观众席,精准的捕捉到那个熟悉的身影,谈宴洲身穿简单的黑色夹克,衣衫还带着几分风尘感,分明是刚刚结束某场会议便匆匆赶来现场。
光影里。
两人的视线隔空相撞。
梁令姝率先移开目光,不动声色地收敛眼底波澜。
后排胡梦澜侧身低语,“宗潮,谈生还没离场,依我看,多半是对令姝有意思,你说呢?”
“待会儿,我们跟在谈生后面。”
胡梦澜点头,视线一刻不敢离开谈宴洲。
等到会场的灯光亮了后,谈宴洲走VIP通道离开先行离开会场。
后台,梁令姝的私人休息区。
谈宴洲捧着一束白蔷薇推门而入,他眉眼深邃,视线毫不避讳的落在她身上,“恭喜梁老师,演出顺利。”
梁令姝接过花束,垂眸轻嗅,“好香,我很喜欢。”
“你先换衣服,我们待会儿去维港用餐。”
她还未回应,门口传来急促的敲门声——
两人纷纷看向门口,眉头轻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