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屿站在病床前久久不说句话,近日来的流言蜚语他听太多了,也能猜想到梁令姝的不容易,外界都在传她是不是傍上了新的靠山。
更有甚者恶意揣测她加上今早失控的法拉利,是被原配动了手脚。
看着她默默承受这一切,温屿很心疼。
“师兄,你怎么不说话?”梁令姝轻声提醒。
他喘了口气,双手插兜,目光真挚,“令姝,我们认识十年了,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你跟我说,能帮你的我绝不推脱。”
闻言。
梁令姝忽然抬眸,琥珀色的眸子望向他,知道他定是听了什么流言蜚语,才会说出这样的话。
“师兄,我真的很好,你不用担心我,我能解除婚约就是最开心的事了。”
温屿点点头,突然想起一件事,开口提议,“之前你一直说还想要去国外进修,现在解除婚约了,应该没什么事牵绊住你,要不,等过阵子我们就去?”
梁令姝微微一怔,显然还未想好这件事。
她和谈宴洲的拍拖才刚刚开始,她利用谈宴洲想要获得名和利,她不想这么快就放弃。
梁令姝委婉拒绝,“师兄,我现在口碑乱糟糟的,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再考虑这件事。”
温屿没强求,随即两人便天南地北的闲聊起来。
病房外,谈宴洲立在原地,指尖捏着合同的手不自觉地用力。
他的后背抵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内心的酸楚、沉闷与潮涌纷至沓来。
原来在她的心里,她做好了随时都会离开的准备。
哪怕她在这份感情里付出了十分,一旦想抽身,她也可以全身而退。
只有他,被困在一方天地里。
落寞、患得患失,闷得他有些喘不过气。
季明察觉有些不对走上前,想要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,但谈宴洲的眼底泛着一丝生人勿近。
他把合同递交到季明的手上,嗓音清冷,“合同拿进去让令姝签字盖章,另外,这几晚,等她睡着了再通知我上楼。”
季明一头雾水。
拍拖的情侣不应该趁着梁令姝住院增长感情吗?
温屿走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。
季明把合同递给梁令姝签字,她看见合同上的条款震惊了,不用想都知道这是谈宴洲为她争取的。
她捏着笔迟迟未下笔,梁令姝忽然抬眸,“他呢?他怎么不在?”
季明早已备好说辞,“谈生公司还有事情要处理,交代您好好休息,他晚点再来。”
梁令姝当真以为他只是要去公司。
另一边,深夜的谈氏集团一片黑暗。
谈宴洲独自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俯瞰眺望整座港岛,将两人的感情线捋顺。
梁令姝已经能投入一分的感情,这是好事。
她要走,在他的意料之内。
可听见两人的对话,内心被一条绳索无形中揪着,是他贪心了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