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都清楚,梁令姝最近口碑滑落,歌剧院暂停她的演出,和谈靖川解除婚约闹得满城风雨,偏偏出现在红十字会这种汇聚顶尖豪门的重要场合,用意明显——
她就是要坦然地告诉大家:即便事业受阻,情路波折,她梁令姝依旧是站在世界顶端的钢琴家,没人能撼动她的位置。
聚光灯聚拢。
梁令姝一袭黑色抹胸长裙,身姿窈窕,头戴皇冠,眉眼冷艳,就像是黑夜里盛开的黑玫瑰,瞬间攫住全场人的目光。
她坐在黑色三脚架钢琴前,指尖微落琴键,一曲德彪西《月光》旋律缓缓流淌。
红十字会的宗旨是:“人道、博爱、奉献”,而这首曲子氛围庄重不压抑,温柔而有力量。
所有人屏息聆听,直到尾音轻轻落下,空气里还飘着淡淡的琴音。
梁令姝起身弯腰致敬,姿态优雅从容。
众人皆被她的才华惊艳。
此时她伫立在原地,安静地会场让她有些尴尬。正准备悄然退场——
下一秒。
谈宴洲率先鼓掌。
掌声清晰有力,他目光里是掩藏不住的欣赏和从容,映着她美丽动人的模样。
不远处席位。
堂姐谈白榆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目光盯着谈宴洲的一举一动,总觉得,那视线有些暧昧不清,说不清道不明。
身旁的邵峋之顺着她的目光落在不知名的地方,低声含笑,“邵太太,看什么这么入神?在盯着、谈生?”
谈白榆拍了拍他的手臂,收敛眸中的情绪,掩饰道,“我能看什么呢?你觉得我能看什么?我只能看台上的梁小姐,确实生得貌美,琴艺也出众。”
谈白榆侧目凝视着他,准备听他的表扬词,“你觉得梁小姐如何?”
“我觉得如何不重要,我太太觉得好便是最好。”
‘噗嗤’一声,毫无底线的偏爱,逗得谈白榆忍俊不禁地笑起来,娇嗔道,“行了,你少说几句。”
邵家向来出情种,圈内公认的恋爱脑之一便是邵峋之,对太太的话言听计从。
所以,当谈白榆提出让梁令姝当软软的钢琴授课老师,邵峋之一口便答应。
众人看见谈宴洲都鼓掌,所有人皆明了。
一时间,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个会场。
梁令姝知道,这掌声也许不是给她的琴艺,而是给谈宴洲一个面子,但她并不在意,现场名流贵胄,是刷脸的好时机,却都得益于谈宴洲的相助。
她望向谈宴洲所在的方向,唇角微微勾起,从容转身退场。
谈宴洲的身旁,坐着的是本次红十字会的主席,他见谈宴洲似乎很喜欢钢琴,试探性地问,“谈生,很偏爱钢琴音律吗?”
他神色淡淡,收回视线,“尚可,有记忆点。”
理事会主席何等通透,暗自感慨:梁家五千金,是享誉国内外的钢琴家,但是前段时间跟谈二公子的事闹得沸沸扬扬,现在有谈宴洲撑腰,重回巅峰是迟早的事。
旁边有人低声感慨,“你没看见她父亲刚刚的样子,看见自家女儿站在舞台上弹琴发光,感觉脸都变形,怕是打心底见不得令姝小姐好。”
谈宴洲闻言,掀起眼皮,神色无波。
他不管梁宗潮如何偏心,只要他守住底线,就保梁氏安稳无虞。
若是他对梁令姝还有旁的心,那么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