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和帝冷眼盯着方越半晌之后才道:“起来吧,这也不是什么大事,谢国公如何了?”
宣和帝的话让方越顿时松了一口气,他从地上爬起来,“看着是病入膏肓,整个谢国公府里,也没有几个人,粗使的人全都遣散了,就剩下一个管家。”
“内宅我们没有进去,但是能明显地感受到整个谢国公府里死气沉沉的气氛。”
他说到这里,就低着头看着地面。
宣和帝对着人问道:“阿芜和谢国公在一起说话的时候,你一直都在跟前吗?”
“他们都说了什么?”
方越简单复述了周芜和谢国公之间的对话。
宣和帝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半晌叹息了一声,阿芜真的只是看看谢国公,也真的只是给谢国公说一下皇后的情况。
看来他还是想多了。
回到文华殿之后,周承晟和周承修俩人都还没有睡,在看到周芜的瞬间,眼睛亮晶晶的。
周芜让连安去守着门,压低了声音道:“成了。”
至于怎么成了,他没有说,但是周承晟和周承修俩人却明白,他们想要做的事情可能真的有希望了。
周芜看着俩人,软糯糯的声音里带着一抹惆怅,“我去看外祖父的时候,他的身体有些不大好,希望能坚持到人回来。”
安阳今天就出发,到维安谷那边差不多需要三四天,要是日夜兼程,快马加鞭的话,应该一天半就能到。
就看安阳能不能豁得出去,能不能把人给带回来了。
周承晟听着这话,脸上的神色有些苍白,好半晌才道:“这件事先不要告诉母后,要是母后知道了,对她的身体不好。”
“一切等人回来再说吧。”
是的,现在就是焦急,也是没办法,只能等。
转眼过去了七天,这七天,不止是宣和帝那边没有动静,就连频频有所动作的霍家也没有任何的动静。
周芜担心安阳那边的情况,却也表现得愈发的平静。
一时间整个京城都变得压抑了起来,有种暴风雨即将到来的宁静。
终于等到了第八天,虎殇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,他第一件事就是去了雍和宫。
连安站在文华殿外面焦急的等待着,直到周芜的课程结束,才匆忙的迎了上来,把虎殇回来的消息告诉了他。
周芜微微地一顿,什么都没有说,只是问道:“安阳那边呢?可有什么消息传来?”
按照他的计算,现在安阳应该已经回来了,除非在路上遇到了什么事情,才让那边迟迟地没有任何的动静。
现在安家那边越是没有任何的动静,他的心里反而多了一抹平静。
最坏的结果,就是谢家获罪。
连安对着周芜微微的摇头,声音不大却带着一抹疑惑,“按照安阳的动作,应该差不多早就到了,但是现在还没有动静,可能是在路上出了事。”
他们都在宫里,有种鞭长莫及的感觉,尤其是现在,安阳具体在哪里他们都不清楚。